听到江枫的愤怒，臧子鉴也满脸苦笑地说道。
“师弟，若非迫不得已，我们也不会做如此决定。此番若不是你，云老可能早就陨落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眼角的细纹，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好几岁。他的肩膀微微垮着，像是一直在承受着什么重担。
“现在司天鉴内的叛徒还没有抓到，帝君你也看到了，这些日子以来，我怀疑不少人在向他进谗言。今天我俩甚至已经撕破脸了，如果帝君都不站在我们这边，那最后……帝君可能会强行下旨，让我交出山河印。”
臧子鉴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沉重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所以山河印不能再留在京都。本来我是打算将山河印送到辽东。辽东的镇北王，掌握三十万铁军，而且也是半步武尊强者，和云老关系莫逆，值得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但辽东路远，而且我也怕中间再出什么差错。一路上要经过好几个省份，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势力，万一走漏了风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那些人为了山河印什么都做得出来，半路截杀、下毒、暗杀，手段层出不穷。”
臧子鉴看着江枫，眼神变得热切起来，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没想到你来了。若是我没有看错，以你的实力，应该半步武尊有了吧？山河印若是在你手中，任何人只怕都别想拿走。”
江枫忍不住吐槽。
“既然你要把山河印给我，直说就完了呗！我俩师兄弟的感情是假的？为什么还要把山河印放在云小姐那边？她是云老最宠爱的孙女，万一出什么事情，你对得起云家吗？”
他的眼睛盯着臧子鉴，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。
这话一出，云梦柔却是怯生生地举起手。
“江枫……我是主动提出要保管山河印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她的眼神坚定，没有半点退缩。
“毕竟这东西很危险，本来这是爷爷的事情，由我这个孙女接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我不能看着爷爷一把年纪了还在风口浪尖上冒险。”
这话一出，臧子鉴却是满脸嫌弃，摊开双手，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样子。
“你看到了吧……我当然不想让梦柔涉险，但是梦柔主动请缨，我怎么知道你小子愿不愿意接下这活！我又不能替你做主。”
江枫一脸蛋疼地问道。
“若是我不肯呢？你就让这傻丫头抱着山河印回江南？”
臧子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反正梦柔也愿意，而且她本来就打算回江南散心。只要你不说，我不说，谁也不知道山河印在她身上。灯下黑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江枫大骂。
“师兄，我发现你真是缺了大德了！你这是拿人家姑娘的命在赌！万一出事了，你怎么跟云老交代？”
臧子鉴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只是搓了搓手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江枫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算了，这件事我担了。山河印是吧，我管了！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，但语气很坚定。
这话一出，臧子鉴立刻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我就知道，师弟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！你放心，这次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这件事，绝不可能外泄。”
“待会儿你和梦柔回一趟医院，然后再从医院光明正大去机场。我和云老还会在继续帮你们演好戏，不会穿帮的。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会有专车接送，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。”
江枫顺手就接过山河印，甚至懒得吐槽，直接开口道。
“你最好靠谱点……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。我可不想替你擦屁股。”
臧子鉴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好了，正事聊完，接下来师哥请你吃顿好的，也让云老和梦柔好好聊聊天。一个小时之后，你们再离开京都，时间刚好。”
江枫没说什么，对着云老和云梦柔微微颔首，算是告别。
云老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，声音沙哑。
“江神医，保重。大恩不言谢，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夫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江枫没有多说，只是笑了下，随即师兄弟二人便出了门。
正厅的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里面的灯光。
两人穿过院子，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夜风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得江枫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等两人离开之后，正厅里只剩下云老和云梦柔祖孙二人。
云老坐在轮椅上，看着孙女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苦涩一笑，声音沙哑，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。
“妮子啊，苦了你了。是爷爷没用，连累了你。”
他的眼眶有些泛红，手微微发抖，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云梦柔眼眶泛红，却笑着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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