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很成功。一周的展期,接待了近两万名观众,各类媒体报道了上百篇,很多人通过这次展览第一次认识了这些快要失传的手艺。苏小晚站在展厅出口,看着那些带着笑容离开的观众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年,没有白过。不是因为她负责了一个成功的展览,而是因为她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。那些被遗忘的手艺,因为她的努力,被更多人看到了。那些默默无闻的传承人,因为她的努力,被更多人尊重了。这种感觉,比任何升职加薪都更让人满足。
山海互娱的“独立游戏开发者大会”在十月底举办了第三次活动。这次来了七十多个团队,三百多人,把会展中心的一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。夏晚晴没有上台发言,她把舞台让给了三个“光”的玩家。第一个玩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,她说她曾经重度抑郁,“光”让她看到了自己——那个在黑夜里独自行走、从未放弃的自己。第二个玩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他说他失去了女儿,“光”让他哭了好几次,哭完之后觉得女儿好像还在身边。第三个玩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他举着手机站在台上,说这是他外孙推荐他玩的,他玩了三遍,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。
“这个游戏,让我想起了我妈妈。”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妈妈走的时候,我没有哭。我以为我不难过。但玩了这个游戏,我哭了。原来不是不难过,是一直没找到出口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秒,然后掌声雷动。
夏晚晴站在后台,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上的老人和台下鼓掌的观众,眼眶红了。她转过头,看到赵山河站在她身后。
“老大,我做到了。”
赵山河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舞台上的灯光,闪闪发亮。
“嗯,你做到了。”
夏晚晴忽然伸出手,抱住了赵山河。抱得很紧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赵山河没有推开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安静地站着,让她抱着。
过了一会儿,夏晚晴松开手,退后一步,擦了擦眼角。
“老大,谢谢你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夏晚晴摇了摇头,固执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是你。”
十一月的第一周,赵山河回了老家。
不是因为有事,是因为妈妈打电话说想他了。他买了火车票,在周五晚上出发,周六早上到家。妈妈看到他很高兴,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,这次没说瘦了,说壮了。赵山河笑了笑,说他最近健身。
在家的两天,他陪妈妈买菜、做饭、散步、看电视。妈妈问他在做什么工作,他说送外卖。妈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送外卖也挺好的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——不对,风吹得着雨也淋得着。但你开心就行。”
赵山河看着妈妈,妈妈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失望,没有心疼,只有一种朴素的、无条件的接纳。不管你做什么,你都是我儿子,你开心,我就开心。
星期天下午,赵山河要走了。妈妈给他包了饺子,还是猪肉白菜馅的,让他带回去。赵山河说每次都带饺子,能不能换点别的。妈妈想了想,说那给你带点枣,老家的红枣,甜。她装了一大袋红枣,塞进他的包里。赵山河看着那袋红枣,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最爱吃的是妈妈晒的红枣。每年秋天,院子里的枣树熟了,妈妈把枣子打下来,晒在竹匾上,他每天放学回家就抓一把,吃得满嘴甜。
他把那袋红枣小心地放好,像是在放一件很珍贵的宝贝。
走的时候,妈妈送他到门口。他走到楼下,仰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,妈妈站在窗前,冲他挥了挥手。阳光照在玻璃上,有些反光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他知道她在笑。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了。
十一月中旬,陈怀远完成了他的最后一幅作品。
他没有这么说,但赵山河看得出来。那幅画画的是两个人站在江边看日落,老人的背影佝偻,年轻人的背影挺拔,两个人靠得很近,像是在说着什么。和之前那幅《摆渡》很像,但不一样。这幅画的江面更宽,夕阳更红,两个人的影子更长。
“大爷,这幅画叫什么?”赵山河问。
陈怀远放下画笔,看着那幅画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叫《送别》。”
赵山河愣住了。
“大爷,您……”
陈怀远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的话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送别,送的不是人,是时间。”
赵山河看着他,老人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很安详,皱纹像一道道岁月的河流,流淌着说不尽的故事。
“我这辈子,画了很多画。有些好,有些不好。但这一幅,是我最满意的一幅。”陈怀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因为它把我最想说的话,都说出来了。”
赵山河站在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。画面上,江水是金色的,夕阳是橘红色的,影子是深灰色的。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像是时间和记忆的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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