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晚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夏晚晴,做游戏的。”
陈怀远看着屏幕上夏晚晴的照片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小晚有些意外的话:“这姑娘,和赵先生很配。”
苏小晚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陈大爷,您说什么呢……”
陈怀远看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苏小晚假装去看厨房里的汤,但她转身的时候,耳朵根红了。
《墨迹》进入了动画制作阶段。林清音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——原画画完了,分镜也画完了,但“动画”是另一个维度的难题。每一秒的画面需要二十四帧,每一帧都是一幅画,而《墨迹》是一部九十分钟的长片,九十分钟乘以六十秒乘以二十四帧,将近十三万帧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。
林清音的团队只有七个人,做一部长片,人手远远不够。她开始招聘,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招聘启事,收到了几百份简历,一份一份地看,看到合适的就约来面试。面试的时候,她问每一个人的第一个问题都是——“你为什么想做动画?”有人回答“因为喜欢”,有人回答“因为想做中国的宫崎骏”,有人回答“因为找不到别的工作”。林清音对前两种回答不置可否,但最后一种,她当场就拒绝了。“找不到别的工作”,这个理由太诚实了,也太悲哀了。
赵山河有一次路过拾光动画,看到林清音在面试一个年轻的男孩。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,刚从一所美术学院毕业,作品集做得很精致,但面试的时候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。林清音问他为什么想做动画,他说:“因为我小时候看过一部动画片,讲的是一个女孩和一只龙的故事。看完之后我哭了,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,就是能让人哭的故事。我想做出那种故事。”
林清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下周一来上班。”
男孩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站起来,对着林清音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林导!”
面试结束后,赵山河问林清音:“你为什么选他?”
林清音看着那个男孩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他没有说‘喜欢’,他说的是‘想做出那种故事’。喜欢是消费,想做出是创作。我要的是创作者。”
赵山河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,林清音也不再是那个躲在工作室里、只知道埋头画画的女孩了。她开始成为真正的导演——一个能识别同类的导演。
苏小晚的省级非遗项目在十月中旬迎来了第一个重要节点——线下展览。展览在省城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举办,展期一周,来自全省十一个城市的五十多位传承人、三百多件作品、十几个互动体验区。苏小晚是这次展览的总负责人。
开幕前的那个晚上,苏小晚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各种细节——展位布置好了没有,展品安全有没有保障,开幕式流程有没有问题,嘉宾名单有没有遗漏。她越想越睡不着,越睡不着越想。凌晨两点,她拿起手机,给赵山河发了一条消息:“赵哥,你睡了吗?”
不到十秒,赵山河回复了:“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也没睡?”
“失眠。”
苏小晚看着这两个字,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。原来他也会失眠,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,原来他也会在黑夜里独自躺着,和自己过不去。这个发现,让赵山河从“神”变成了“人”,也让她觉得他离自己近了一些。
“赵哥,我明天要负责一个很大的展览。我好紧张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你准备得很充分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充分了?”
“因为你是苏小晚。”
苏小晚看着这行字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不是因为感动——好吧,也是因为感动——但更多是因为,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,如此笃定地相信她。
“赵哥,晚安。明天等我好消息。”
“晚安。”
苏小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。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,展览顺利开幕。省里的一位主管文化的副省长来剪彩,在展厅里转了一圈,看了好几位传承人的作品,在剪纸传承人王桂兰阿姨的外卖员作品前停留了很久。“这幅作品叫什么?”副省长问。苏小晚站在旁边,心跳如擂鼓,但声音还算平稳:“叫《送外卖的人》。是王阿姨根据她儿子的工作场景创作的。”副省长看着那幅剪纸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小晚当场想哭的话:“小人物,大时代。好作品。”
王桂兰阿姨站在旁边,紧张得手都在发抖,但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她不知道“小人物,大时代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知道副省长说她剪得好。她回到家,给儿子打了个电话,说:“儿啊,妈剪的那幅送外卖的,被省长夸了。”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妈,您真棒。”王阿姨挂了电话,坐在沙发上,哭了好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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