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站在一幅画前,看了很久。画的是一个外卖员,骑着小电驴,在暴雨中穿行。雨水模糊了他的脸,但你能看到他的眼神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抱怨,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坚定,像是在说“不管下多大雨,这单我必须送到”。
方远走到赵山河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。
“赵总,这幅画,是看着你画的。”
赵山河转头看着他。
“看着我的照片画的?”
“不是照片,是印象。我记得你的眼神。”方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那种眼神,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没见过。不是野心,不是欲望,是一种‘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对错’的笃定。”
赵山河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方远笑了很久的话:“我就是送外卖的时候,不知道在想什么,放空。”
方远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赵总,你总是把自己说得那么普通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方远看着他,没有反驳,但他嘴角的笑容分明在说“我不信”。
苏小晚的非遗展览在七月下旬开幕了。地点在城南美术馆的那个免费展厅,展期两周,展出了二十多位传承人的三百多件作品——剪纸、刺绣、泥塑、竹编、木雕,琳琅满目,把整个展厅装点得五彩斑斓。开幕式那天,来了很多人,有文化局的领导,有非遗领域的专家,有媒体的记者,有普通市民。苏小晚穿着一条新买的连衣裙,站在展厅入口迎宾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但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赵山河到的时候,她正在和陈明远说话。看到赵山河,她跟陈明远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,快步走过来。
“赵哥,你来了!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你看,这个展厅,就是陈馆长免费给我们的!还有这些作品,每一件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!那个剪纸的大姐,你还记得吗?就是剪外卖员那个,她也来了!”
赵山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上衣,正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给观众讲解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既自豪又羞涩的表情,像是在说“我没想到我的作品也能放在美术馆里”。
“看到了。”赵山河说。
苏小晚看着赵山河的侧脸,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“赵哥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去问。”苏小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别人听到,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走进那个门,永远不会知道陈馆长会免费给我们展厅,永远不会看到这么多人的作品被这么多人看到。”
赵山河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不是我让你去的,是你自己决定去的。”
苏小晚摇了摇头,固执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是你。”
赵山河没有再争。有些事,争不清,也不用争。
展览很成功。两周的展期,接待了近万名观众,很多人在留言本上写下了感言——“没想到咱们本地的非遗这么美”、“那个剪纸的外卖员让我哭了”、“希望以后多办这样的展览”。苏小晚把留言本一页一页地翻着,看到好的就用手机拍下来,存在一个专门的相册里,标注上日期和展览名称。
老板对这个项目非常满意,说年底给苏小晚晋升,让她负责一个更大的项目——一个省级非遗推广活动,涉及的城市和传承人都是这次的好几倍。苏小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公司加班,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忽然有些想哭。不是因为高兴,也不是因为压力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——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到了一个路口,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,但同时也意味着,还要继续走。
她拿起手机,给赵山河发了一条消息:“赵哥,老板说要给我升职。但我有点害怕。”
赵山河很快回复了:“怕什么?”
苏小晚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又打,又删掉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怕自己不够好。”
赵山河回复:“你不够好,老板不会给你升职。老板比你聪明。”
苏小晚看着这行字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方案。
八月,盛夏。
山海互娱的“独立游戏开发者大会”办了第二期,这次来了五十多个团队,两百多人,比上一期多了一倍。夏晚晴没有上台致辞,她把舞台让给了几个年轻的独立游戏开发者,让他们分享自己的作品和故事。有一个人在做一款关于自闭症儿童的游戏,有一个人在做一款关于环境污染的游戏,有一个人在做一款关于故乡变迁的游戏。他们的作品不赚钱,甚至可能永远都做不完,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种光让夏晚晴想起了从前的自己。
她在台下坐着,看着台上的年轻人,忽然转过头对坐在旁边的赵山河说了一句:“老大,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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