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格画得很好。”赵山河说,“表情很到位。”
苏念微微低头,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。
“赵先生,您觉得这个故事的基调是不是太沉了?”
赵山河想了想,说:“不沉。成长本来就是有代价的,你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童年的水墨世界里。长大了,再回去,发现一切都变了,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。这个主题有普世性,做好了,比《墨游记》更打动人。”
苏念安静地听着,不时在本子上记录。
赵山河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配乐找好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清音姐说想找一个更成熟一点的作曲,不要那种太甜的、太讨好的,要那种能沉下来的、有厚度的。”
赵山河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相信林清音的判断。
傍晚,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顾衍之打来的。
“赵先生,版画的预售情况比预想的好。”顾衍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惊喜,“第一批一百套,上线两天就订出去了六十多套。按照这个速度,下周就能全部售罄。”
赵山河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也有一丝意外。他是陈怀远作品价值的坚定相信者,但“相信”和“市场验证”之间还有一段距离。如今这段距离,被一百套版画的订单缩小了不少。
“主要是什么人在买?”
“各种人都有。有收藏家,有艺术爱好者,有一些企业买来做礼品的,还有一些普通人,可能就是单纯喜欢陈老师的画,觉得几百块钱一幅不贵,买回去挂在客厅里。”
赵山河想象着那些画被挂在不同人家的客厅、书房、卧室里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。陈怀远的第一幅原作卖出去的时候,他觉得是一个老人的价值终于被看见了。而这批版画进入千家万户,是一个老人的温度正在被更多家庭感受到。
“陈老师知道吗?”他问。
“下午跟他说了,他在电话那头哭了。”顾衍之的声音低了一些,变得柔和了一些,“赵先生,我跟艺术打交道几十年,见过很多画家。有些人画得好,但人品不行。有些人品好,但画得一般。陈老师是极少数的、画品和人品都达到很高境界的人。”
赵山河沉默了几秒,说:“是啊。”
挂了电话,赵山河坐在车里,看着车窗外的天空。傍晚的天空是一种介于蓝和紫之间的颜色,像是有人在调色盘上混合了两种颜料,还没有完全搅匀,呈现出一种渐变的、流动的美感。
他的手机又震动了,这次是沈静宜。
“赵总,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沈静宜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认真,少了一些调侃。
“你说。”
“有一个年轻画家,叫方远,我一直在关注,画得非常好,但一直没什么市场。我想帮他办一个画展,但我的资源主要在投资端,展览和策展这块不太熟。你不是帮陈老师办过画展吗?能不能帮我牵个线,找许知远聊聊?”
赵山河想了想,说:“可以。你把资料发给我,我先看看。”
“好,我马上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,赵山河收到了沈静宜发来的文件,是一个年轻画家的作品集。他打开,一张一张地看。
方远,二十六岁,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,画的是具象表现主义风格的作品——不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抽象画,也不是那种毫无新意的写实画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,用看似具象的形象表达抽象的情绪和思考。赵山河对油画不太懂,但看了一会儿,觉得这个人的画里有一样东西——真诚。不是刻意讨好的真诚,不是故作深沉的真诚,而是一种朴素的、直接的、不加修饰的真诚,像是一个孩子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,不管好不好看,都画给你看。
赵山河给沈静宜回了一条消息:“画不错。我跟许知远说,让他联系你。”
沈静宜回了一个“谢谢”和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赵山河又给许知远发了消息,简单说了一下方远的情况,把作品集转了过去。许知远很快回复:“好,我看看。沈总推荐的,应该不错。”
赵山河放下手机,发动车子,朝家的方向驶去。
五月中旬,陈怀远的版画第一批正式发售,一百套在三天内售罄。顾衍之追加了第二批,限量两百套,预计一个月内发完。陈怀远把第一笔分成款——五十万——全部捐给了城南美术馆,用于设立一个“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”。美术馆用这笔钱做了一个公开征集,收到了上百份申请,最终选出了五个年轻艺术家,每人获得两万元的创作资助,并在美术馆举办一次联展。
陈怀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赵山河去看他,把这个消息告诉他,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黯淡了。
“才两万,够干什么的?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,“现在的年轻人,在城里租个工作室,一个月就要好几千。两万块,撑不了几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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