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血祭终究没有发生。
西洲资本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，还没蠢到敢在大白天强攻一千米外全副武装的火力防线。黑蝎佣兵团的第二波重装精锐在距离学院基地还有十公里的位置，突然全部静默。彻底消失在东海市郊的物流集散地里。
他们以为能熬到半夜再玩阴的。纯属异想天开。在东方联邦的地界上跟天刃小队玩捉迷藏，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。
深夜十一点。临时指挥部板房。
徐天龙灌下最后一口枸杞水。十根手指重重砸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跳出三张高清卫星俯瞰图。
“老大。扒出来了。”徐天龙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眼镜框，语气极快，“他们根本没走远。就在东海市东郊的废弃重工钢厂里。利用废旧厂房金属屏蔽了信号。”
李斯走上前，盯着屏幕上的红点。
“几个据点。”林枫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颗黄灿灿的步枪子弹。
“三个外围联络站。伪装成废品收购站和地下车库。另外。”徐天龙将其中一张图放大，“重工厂区核心区域的地下防空洞。热成像显示异常高温。我查了最近几天的物流入库清单。有一批伪装成工业化肥的危险品进去了。”
“炸药仓库。”林枫立刻得出结论。
“对。初步估算。至少两百公斤军用烈性炸药。够把咱们刚打好的地基连同小半个郊区炸翻两次。”
这帮孙子真是下了血本。买通老周埋那三个引爆器只是试探。真正的杀招是这两百公斤高爆炸药。如果白天没有提前强行开启奠基仪式震慑他们，今晚的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地下。那就永远别出来了。”
林枫站起身。把那颗子弹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。
“老周在哪。”
指挥部角落的门被推开。高建军拎着小鸡一样把工程队内鬼老周提溜了进来。扔在地上。老周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，嘴唇发白，连头都不敢抬。白天马克被当场爆头的画面还刻在他脑子里。
“枫爷。枫爷您留我一条狗命。我全交代。”老周跪在地上，浑身肥肉乱颤。
“废弃重工厂区那边的地形。你熟不熟。”林枫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老周拼命点头。
“熟。太熟了。那边的改造工程以前就是我承包的。那下面有一条废弃的排污主管道。直接通到地下防空洞的背后。黑蝎那帮人收买了我手下的三个工头给他们打掩护送补给。那条盲区通道他们绝对不知道。”
为了活命。老周卖起主子来比谁都干脆。
林枫拿起桌上的战术手套戴上。
“老高。叫上熊振和那三十个老兵。换夜视装备。带上消音器。”林枫转身看了一眼陈默，“幽瞳。先走一步。封死钢厂所有外围制高点。今晚只要有一只黑蝎的蚊子飞出厂区，我拿你是问。”
陈默只点了一下头。拎起枪箱转身走入无边的夜色中。
“徐天龙负责切断该区域所有无线电频段。老周带路。凌晨两点。全面收网。”
凌晨两点。夜黑风高。
东郊废弃重工钢厂外围没有一丝光源。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机油味。
三十名猛虎师退役老兵换上了全黑夜行战术服。犹如三十道没有实体的黑色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三个外围联络站。
没有战前动员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三个外围联络站里。二十多名伪装成流浪汉和废品回收员的黑蝎佣兵，正抱着武器打着哈欠。他们以为东方安保公司的防线只会在工地周围死守。
大错特错。
熊振打出一个战术手势。
三座废弃建筑的门窗被同时暴力地撞开。
没有任何警告。直接开火。
加装了消声器的微型冲锋枪发出低沉的噗噗声。连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网。这帮在边境丛林里舔血摸爬滚打十多年的特种侦察老兵，杀人效率高得可怕。
短短三十秒。三个外围联络站被全面肃清。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。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按响。
厂区深处。
老周带着林枫和高建军等十几个核心突击队员，正在一人高的排污管道里弯腰穿行。
污水没过脚踝。老周走在最前面，牙齿打战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响。他刚才亲眼看到高建军在入口处，徒手拧断了两个黑蝎暗哨的脖子。那种轻描淡写得仿佛捏碎一根干枯树枝的手法。让他此刻感到无尽的后怕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。
高建军上前一步，从背包里摸出液压钳。咔咔两下。手腕粗的铁锁被生生剪断。
推开栅栏门。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大厅。
强光手电的灯柱扫过大厅中央。
整整三十几个绿色的军用防水木箱层层叠叠堆放在那里。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蝎精锐正在连夜组装引爆模块。雷管的引线散落一地。
“操。有人进来了。”
一个黑蝎头目反应极快。猛地丢下手里的炸药，转身就去抓桌上的突击步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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