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路”。
这个词儿从“调试员”的记忆碎片里跳出来,成了我们眼下唯一的指望。没人知道这“旁路”是啥样,是不是还通着,或者早被“错误”堵死了。但留在这个堆满数千年“错误垃圾”、封着牺牲者无声呐喊的胶质坟场,光是那股陈年绝望的气味,就快把我们逼疯了。
“这边。” 我(王胖子)喘匀了气,用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胶质堆场靠近岩壁的一侧。左臂还是麻木的,使不上劲,但印记深处那股对能量流向的微弱感知还在。那边传来的“堵”感,比炉膛正面和胶质堆核心要轻一些,像条快被淤泥塞死的暗河,好歹还有一丝水流的迹象。
我们互相搀扶着,踩着滑腻冰冷的、偶尔露出古陶片或金属残骸的地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。空气里的甜腥味淡了,但多了股类似臭氧和铁锈的刺鼻味,吸进去喉咙发干发痒。头顶的晶簇在这里变得稀疏,光线昏暗,只有远处炉膛病态的暗红搏动,和岩壁上断断续续的暗红“血管”微光,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。
格桑打头,藏刀半出鞘,用刀柄轻轻敲击着岩壁,侧耳倾听回音。Shirley杨和秦娟紧跟在他身后,手电光(电量已经见底,光晕微弱发红)紧紧照着前方。我断后,每一步都感觉左腿的旧伤在抗议,左臂的麻木里也隐隐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
“停。” 格桑突然低声道,停下脚步。他面前的岩壁,在几丛稀疏的晶簇根部,有道不起眼的裂缝。
裂缝很窄,最宽处也不过一尺多点,高约半人,边缘是粗糙的、被某种力量撕开的岩石断面,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。裂缝内部黑黢黢的,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、带着尘土的气流,正从里面幽幽地吹出来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“是 这里?” 秦娟小声问,用手电光照了照裂缝内部。光束只能探进去两三米,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。里面似乎是个向下倾斜的狭小空间,地面布满碎石和厚厚的积灰。
“气…从 这里 流 过去。” 格桑的“山灵”在感知,“很弱,但 是 通的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里面 很窄,得 爬。”
爬。
我看着那道裂缝,喉咙有点发干。我这体型,平时钻个盗洞都费劲,更别说这看起来比盗洞还憋屈的天然石缝。左臂有伤使不上力,左腿也瘸着……
“胖子…” Shirley杨看向我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决断,“你 能 行 吗?”
“不行 也 得 行。” 我啐了口唾沫,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胖爷 啥 风浪 没 见过?钻 个 缝 而已!” 话虽这么说,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。之前被埋在昆仑山雪崩下的那种窒息感和黑暗,像鬼影一样在脑子里晃。
“我 先 进。” 格桑没有犹豫,他把背上的胡八一小心地放下来,交给Shirley杨和秦娟暂时照顾,然后解下身上多余的装备,只留藏刀和一个小包。他蹲下身,侧着 身子,先将 藏刀 和 小包 塞进裂缝,然后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 像 泥鳅 一样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挤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,很快,大半个身子就消失在了黑暗里,只剩下小腿还露在外面。
裂缝里传来衣物摩擦岩石的“沙沙”声,和格桑压抑的喘息。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让人心焦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我们几个守在裂缝外,大气不敢出,手电光死死盯着那截还在微微晃动的小腿。秦娟紧紧攥着Shirley杨的手,Shirley杨的另一只手则按在昏迷的胡八一胸口,感受着他微弱但平稳的心跳。
大概过了两三分钟(感觉像半小时),裂缝里传来格桑沉闷的声音:“通了!前面 有 空间!但 路 很 长,小心 碎石!”
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。格桑过去了,说明这缝至少是通的。
“秦娟,你 第二个。” Shirley杨果断安排,“你 身材 最 小,容易 过。过去 后 和 格桑 大叔 一起 接应。”
秦娟咬了咬嘴唇,点点头。她学着格桑的样子,卸下背包(只留了鹧鸪哨笔记和少量必需品),把衣料碎片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,然后趴下身,手脚并用,一点一点地挪进了裂缝。她比格桑通过的快一些,但中间似乎被什么卡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随后是更用力的摩擦声。很快,她也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“杨参谋,你 带 老胡 先 过。” 我看着Shirley杨。老胡昏迷,必须有人贴身护着才能通过。
Shirley杨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你 左臂 和 腿…一个人 能 行?”
“放心,胖爷 命 硬。” 我咧嘴想笑,但估计比哭还难看。
Shirley杨没再坚持。她将胡八一用绳索(从背包上割下来的)紧紧绑在自己背上,调整了好几次姿势,确保不会在狭窄空间里卡住或滑脱。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趴下身,用 手肘 和 膝盖 支撑,背着 胡八一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开始 向 裂缝 里 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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