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队长，咋分？”大刘问。
郭春海看了看地上的野猪，又看了看参加围猎的人，说：“按老规矩，参加围猎的先分，一人三十斤。剩下的归各屯子，分给遭了灾的农户。”
老赵头说：“郭队长，我家苞米地被拱了十几亩，该多分点。”
郭春海说：“行，多分你二十斤。”
李老三也说：“我家也被拱了不少。”
“行，也多分你二十斤。”
其他人没意见，都觉得公平。
肉分完了，大家抬着野猪往回走。郭春海扛着那头最大的野猪，三百多斤，压得他肩膀都歪了，但他咬牙撑着，一声不吭。郭安扛着一头一百多斤的，也压得肩膀疼，但他不吭声，咬着牙往前走。
郭安扛了一会儿，实在扛不动了，蹲在路边喘气。郭春海放下野猪，走过来帮他扛，一人抬一头，两个人抬着走。
“爸，您不累？”郭安问。
“累。但得扛回去，不能扔山里。”
郭安点点头，咬着牙，继续走。
到了家，天快黑了。乌娜吉站在门口等着，看到父子俩扛着野猪回来，吓了一跳：“打这么多？”
“十二头，这是分给咱家的。”郭春海把野猪放在院子里，揉了揉肩膀。
乌娜吉看了看野猪，又看了看郭安，笑了：“今年冬天又有肉吃了。”
郭安把野猪扛到院子里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累得不想动。郭小雪跑过来，蹲在野猪旁边，看了看，问：“哥，这是你打的？”“我打的。”郭安得意地说。“吹牛。”“不信你问爸。”“是他打的。”郭春海说。郭小雪眼睛瞪大了：“哥，你真厉害。”郭安笑了。
晚上，乌娜吉炖了一锅酸菜炖野猪肉，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。郭安累了一天，饿坏了，吃得比平时多一倍。郭春海也饿了，吃了两大碗。郭小雪和郭小海也吃得不少。
“安儿，今天打了几头？”乌娜吉问。
“一头。三百多斤，一枪撂倒。”
“好样的。”
郭安脸红了。
郭春海喝着酒，看着郭安，心里满是欣慰。这孩子，长大了，能打猎了，能扛野猪了，能替自己分担了。他想起郭安第一次进山的样子，走不动了，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。现在，他能跟自己一起扛野猪了。
“安儿，你今天打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郭安抬起头，看着父亲，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，像一个沉睡的巨人。山里的野猪被打跑了一群，还有下一群。但只要有人在，有枪在，有规矩在，野猪就祸害不了庄稼。
郭安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想着今天打野猪的情景。他端起枪，瞄准，扣动扳机，野猪倒了。他的手还在抖，心还在跳，但他不怕了。他跟父亲一样，是个猎人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又在山里打猎，野猪一头接一头地倒在他枪下，他一点都不怕，稳稳地端着枪，一枪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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