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，林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道熟悉的信号电了一下。
大脑皮层的每一个沟回都像是被烙上了滚烫的印记，将那个尘封已久的频率图，与眼前这片黑暗深处的未知空间死死地焊在了一起。
父亲的线索！
“开门，送温暖！”林澈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他甚至没去解释，戴着“武神武装”的拳头已经抵在了那扇锈迹斑斑的进水栅栏上。
拳套表面的金属纹路亮起微光，高频共振再次启动。
那不是狂暴的冲击，而是一种“渗透”进去的震动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，沿着金属的晶格结构疯狂啃噬。
“钟叔，老猫，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的连接轴，震松了就用撬棍！”
“明白！”
钟叔和老猫没有任何废话，肌肉虬结的手臂握紧了撬棍，精准地卡进了林澈指定的薄弱点。
苏晚星则迅速打开了连接舱的应急照明，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，照亮了三人协力作业的场景。
“嘎——吱——！”
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，那扇被焊死多年的栅栏，如同被巨人掰断的饼干，硬生生被撬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钻过的豁口。
一股浓郁到几乎能呛出眼泪的怪味，混杂着冰冷的江水，从豁口里汹涌而出。
那不是单纯的铁锈或霉味，而是一种……空气烧焦了的味道。
林澈的鼻子动了动，【数字映射】瞬间给出了成分分析——高浓度臭氧。
这是大量电子设备在通风不良的环境下，长期高负荷运转才会产生的标志性气味。
好家伙，这是把服务器机房直接开在江底了？玩得这么野？
林澈第一个钻了进去，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，八极拳的桩功让他像猫一样稳稳吸附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。
眼前的一幕，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这是一处巨大的，呈半圆形的废弃防空洞。
应急灯的光柱所及之处，两侧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台形态各异的金属舱。
这些全都是《九域江湖》的连接舱，但型号杂乱得像个电子垃圾回收站，从最早期的笨重型号到近几年的流行款应有尽有。
所有舱体的表面都被打磨过，看不到任何品牌标识和出厂编码。
更诡异的是，它们的散热系统被粗暴地改装过，一根根碗口粗的简陋冷凝管，像怪物的触手般从舱体背后延伸出去，穿过墙壁上的孔洞，直接没入了防空洞外的江底。
利用冰冷的江水进行物理降温，简单、粗暴、零成本，而且极难被热成像卫星发现。
林澈心里瞬间冒出一个词：黑矿场。
只不过，别的矿场挖的是虚拟币，这里“挖”的，恐怕是《九域江湖》里的命。
“什么人！”
角落里一张行军床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。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，睡眼惺忪的瘦高中年人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了下来，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，活像见了鬼。
当他看到林澈几人手里明晃晃的撬棍和身上淌下的江水时，那点睡意瞬间被恐惧冲得一干二净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边一个红色的方形盒子，那是老式的物理警报器。
他的指尖，距离那个红色的按钮，只剩下不到十公分。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前一刹那，林澈动了。
他甚至没看那个警报器，在【数字映射】的视野里，一条代表着电流回路的幽蓝色细线，从警报器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线槽里，清晰得如同路标。
他手腕一抖，一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金属断路片，化作一道银光，脱手而出。
“啪！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那枚断路片精准地切入了墙壁上线缆的连接处，带起一小簇电火花。
瘦高个的手指头狠狠地按了下去，警报器却毫无反应，像个哑巴。
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，从惊恐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，将他整个人踢得双脚离地，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是林澈。
“大……大爷！饶命！”瘦高个被掐得直翻白眼，裤裆一热，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，“我……我叫赵德胜！我就是个看门的……你想知道什么，我都说！”
林澈没理他，只是偏了偏头。
苏晚星已经心领神会地走到一台最近的连接舱旁，从手腕上弹出一根数据线，直接插进了连接舱的维修接口。
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眼花缭乱，几秒后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：“他们在……洗钱。用海量的低级NPC模板账号，接收现实世界转入的资金，再通过内部渠道，把这些钱换成没有来源标记的武道点，投入游戏里流通。”
“洗武道点？”林澈眉毛一挑。
而此时，被他单手锁喉的赵德胜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个年轻人掐着他脖子的手法太专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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