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说了吗？武昌那边，汉王搞了殿试，选拔了三百名进士。”
一家面馆，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端着茶盏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。
对面一个穿绸袍的胖子哼了一声：“你这是长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。”
青衫中年人不服气：“我说的都是事实。
杨正在江南推行新政，摊丁入亩，一体纳粮，深得民心。
咱们大清再不改革，民心就全跑了。”
绸袍胖子冷笑：“改革？改革就能解决问题？
杨正那一套，得罪了天下的士绅，迟早要出乱子。”
青衫中年人摇头：“士绅固然重要，可百姓更重要。
杨正有民心，所以他才敢改革。
咱们大清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旁边一个老者打断他，“这种话也敢说？不想活了？”
几人连忙噤声。
外城门口，一个吃着馄饨的老汉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们听说了吗？
护民军那个汉王，实际上是八阿哥一直在暗中培养的人！”
“什么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什么？汉王是八阿哥的人？”
旁边的人惊呼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
八爷党在江南根深蒂固，汉王是颍州太和人，可是在他的管控下。
要不是有人在朝中护着，他能发展得这么快？
汉王就是八阿哥暗中培植的一颗棋子！”
另一个顾客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还听说，如果皇上不传位给八阿哥，汉王就会响应八阿哥，起兵勤王，清君侧！
你想想，护民军数十万大军从南边打过来，西北的十四爷再从西北带兵勤王，两路夹击，哪个皇子敢和八阿哥争？”
“天呐！
这可不得了！
皇上要是真不传位给八阿哥，岂不是要天下大乱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这些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，没过几天，整个北京城都被笼罩在谣言之中。
有人在茶楼高谈阔论，分析哪位皇子最有可能即位。
有人在酒馆窃窃私语，讨论隆科多的态度。
有人在街头巷尾散布传言，说杨正是八阿哥的棋子。
这些人的身份各异，有的是破落的底层八旗子弟，有的是小商贩，有的是做苦力的汉子。
他们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。
内城与外城的暗巷里，穿着破旧棉袄的神秘人出现在街头巷尾，出手阔绰地请人吃酒，在他们耳边低语着什么。
清晨菜市场的角落，有人把写满字的纸片塞进小贩的背篓。
半夜时分的胡同口，模糊的人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，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笑声。
一时间，北京城人心惶惶，暗流涌动。
有人担心皇位更替会引发兵变，还有人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紧闭家门不出。
这些谣言像瘟疫一样，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。
有人装作不信，有人装作信。
每个人都在盘算，每个人都在观望。
城防被悄然加强了，街上巡逻的八旗兵明显增多。
城门口，盘查比往日严了几倍，出入城门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。
北京城外城东南，一处隐蔽的小院子。
院墙高耸，大门紧闭，从外面看与寻常民居无异。
但若有人能进去，就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。
屋子里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份密报。
他面容清瘦，目光锐利，一双眼睛透着精明，此人正是玄鹰司副司长曹诚。
曹诚当年跟随杨正在太和起兵，因头脑灵活、办事谨慎，被提拔为玄鹰司副司长，常驻北京城，负责联络整个河北关外情报网络。
“曹司长，城里的消息越来越乱了。”一个身材健壮的汉子站在他面前，低声汇报。
曹诚抬起头，面色平静：“说。”
汉子低声道：“有人散布消息，说汉王是八阿哥胤禩养的，说汉王会响应八阿哥起兵勤王。”
汉子愤愤不平，“这些王八蛋，是往汉王身上泼脏水！曹司长，要不要......”
曹诚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不要激动。
“你仔细说说。”曹诚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
汉子压低声音：“城里有好几拨人在散布谣言。
一拨说康熙的身体不行了，撑不了多久。
一拨说四阿哥最有希望继位。
一拨说八阿哥才是众望所归。
还有一拨说十四阿哥才是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“他们这些人，把咱们的布局都打乱了。”
“曹司长，这些消息背后，恐怕不简单。
我怀疑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搅混水。
你看，这些消息表面上是在议论皇位继承，实际上句句指向汉王。
若是传到康熙耳朵里，汉王就成了清廷皇子内斗的工具人，这分明是想借汉王来灭了一些人！”
曹诚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
这些人，多半不是普通百姓，也不是普通探子。
他们背后，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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