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哥瞥见他们傻样，笑出声：“咋？吓傻了？晚来十分钟，你俩就得蹲门口啃空气。”
俩人点头如捣蒜。
不到十分钟，服务员端着两大盘菜过来了——沙湾大盘鸡金灿灿一大锅，辣子鸡红彤彤一瓷盆，热气腾腾，香气直接砸脸上！
三人咽口水的声音，比店里背景音乐还响。
杰哥眼睛死死黏在辣子鸡上，像在看初恋。
阿伟和彬彬更惨，第一次见这种阵仗，两盘菜都像在挑衅他们饿了一整天的胃。
杰哥二话不说，筷子直接插进盘里：“开动！再不啃，肉都凉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夹起一块辣子鸡，送进嘴里——
“唔……”
眼神当场变迷离。
外皮酥得掉渣，一咬就裂，内里嫩得像刚出锅的豆腐，汁水哗一下炸开，辣味直接从舌头一路冲到脑门！
配一口米饭，香到想哭。
他吃得忘我，根本不管旁边俩人是用嘴啃还是用鼻孔吸。
那盘大盘鸡？早被他当成空气，压根没正眼瞧过。
吃完一口饭，顺手捏两粒花生米，嘎嘣脆，又夹一块辣子鸡。
他吃得慢了，不是怕噎，是怕太快吃完了。
那辣中带麻、麻里藏香的劲儿，一口接一口，舌尖像在蹦迪，脑子里放烟花。
“爽……太爽了……”
转头一看，俩小弟也快吃成狗了。
彬彬埋头猛干那碗皮带面，汤汁吸得一滴不剩，嘴边油光锃亮。
“我靠……这也太顶了吧！我妈炖排骨都没这味儿！”
阿伟吃得慢，但吃得深，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人生大事。
“……真香。”
两人吃得满头大汗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冲那盘辣子鸡伸了手。
彬彬夹了一块，咬下去——
外酥里嫩，汁水炸裂，味道直接冲上天灵盖。
“呜……太他妈好吃了！”
下一秒，辣意反扑！
像有根烧红的铁棍从喉咙捅进去，直烧到胃！
他猛地吸气，“嘶——！”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“卧槽！这玩意是火种吧？！”
杰哥一边嚼一边看他：“你这叫辣？我上次吃魔鬼辣椒都没你这反应。”
说完，他又顺手夹一块，嚼得像在吃薯片。
彬彬不服气，咬牙再夹一块。
第二口，舌尖直接失灵，舌头像泡在辣椒水里泡了三天三夜，又麻又烫，火辣辣地烧着，喉咙都快裂了。
但他还是没放下筷子。
越辣，越想吃。
越吃，越想哭。
额头上汗珠跟下雨似的，赶紧端起桌上那杯水——
一口下去，愣住。
“……温的？！”
水根本压不住这火烧火燎！
他瞪着那盘辣子鸡，一脸“我又爱又恨，但还是想再死一次”的表情。
边流泪边往嘴里塞。
“再来……一块……就一块……”
彬彬一皱眉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冲着柜台大喊：“来杯冰水！快点！”
“好嘞！”
正轮值主店的陈伟一听，立马小跑过来，一把抓过杯子，倒满冰水，连托盘都没放稳就转身走了。
彬彬瘫回座位，大口喘气，舌头都快伸到桌面了，拼命想把嘴里那股火燎燎的辣劲儿压下去。
那副活像被热油浇了舌头的模样，直接把杰哥和阿伟逗得前仰后合。
杰哥一巴掌拍在阿伟背上，笑得直打嗝：“你瞅瞅这哥们儿，就吃了几块辣子鸡，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，笑死我了！”
阿伟本来憋着不敢笑——毕竟彬彬他表哥在这儿，多少得给点面子。
可杰哥一开口，他立刻原形毕露，捂着肚子补刀：“对对对！他这水平，连辣味都没认清楚！太弱鸡了！”
彬彬脸红得像锅底，但真没空搭理他们。
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水！冰的！赶紧喝光！不然嗓子要废了！
服务员端着冰水一出现，他伸手抢过来，一仰头，整杯灌进喉咙——“嘶——”
一口下去，全身毛孔都松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杰哥脸上的笑，忽然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盯着阿伟，眼神像发现了外星人。
不对劲啊！
刚才笑得最欢的是谁？阿伟！
可这小子，压根就没动过那盘辣子鸡啊！
你连一口都没吃，还在这儿笑别人？
五十步笑百步，你当自己是辣界天花板？
杰哥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出一道冷光。
“听你这口气……你很能吃辣咯？”
阿伟一愣，立马挺直腰板，拍胸脯：“那是！我吃辣都吃到吐了！十五年老饕！从小吃到大，腻得不行！”
这话他从小说到大，在班里吹得天花乱坠，啥“我吃过的火锅底料比你见过的饭都多”、“我喝辣椒水当饮料”之类的鬼话，一串一串往外蹦。
同学们听不懂，就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，还都信了。
他自己呢？美得不行，觉得特有排面。
可今天——他撞上铁板了。
杰哥是谁？
苗记的老顾客，每周必来，吃辣吃得比吃饭还认真。
他家冰箱里全是各种辣椒酱、豆瓣、花椒粉，自己捣鼓川菜都快成专业选手了。
之前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猛，直到尝了苗老板那道辣子鸡——
那一刻他跪了。
原来，什么叫“人外有人，辣外有辣”。
现在，他看着阿伟满脸“我最懂辣”的臭屁样，差点以为自己幻觉了。
——这小子，比苗老板还狂？
杰哥手一抬，提了提眼镜，眼神发亮，猛地一掌拍在阿伟大腿上！
“你这嘴皮子，是吃辣椒长的吧？！真牛！”
“哎哟！”阿伟被拍得一哆嗦，脸都红了，“杰哥你干嘛突然动手啊……”
他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表哥是不是有点病？下手这么重，该不会……有啥怪癖？
看他一脸“被变态盯上了”的惊恐表情，杰哥更乐了，笑得直拍腿：“你这反应，啧，都多大了还害羞？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·吃辣。”
“懂？懂啥？”阿伟懵了。
“嘿嘿，这个嘛……”杰哥压低声音，神秘一笑，眼神飘忽，“少儿不宜，我家里有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只故意停住，眉梢一挑，像是在等阿伟自己开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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