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姵蓉走进去，目光被那些旧物吸引，像是一脚踏进了某个被遗忘的童年。
这是你小时候来过的地方？她转头问刘慕。
他站在一个货架前，正在看一个铁皮小火车，火车头的漆已经斑驳了，但轮子还能转动。
不是。他说，但我想让它变成这样。
白姵蓉走过去，站在他身边，也看着那个小火车。
变成什么样？
一个可以待很久的地方。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什么都有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只是待着。
白姵蓉没有说话，她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个小火车的轮子。
轮子转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，像是被时间卡住了很久，终于又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店铺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白姵蓉抬起头，循声望去——店铺最里面的角落里，有一扇小门，门缝里透出一线温暖的光。
她看了看刘慕，他正看着她，然后两个人一起朝那扇小门走去。
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，房间里只放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有一盏亮着的台灯，灯罩是旧式的绿色玻璃，像是在某间密室里见过的那一盏。
台灯旁边，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是浅灰色的，没有署名。白姵蓉拿起信，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段话：
第十五间密室，没有出口。
因为从这一间开始，你们不再需要出去了。
这里是一座城市，它可以无限延伸。每一条街道，每一家店铺，每一个角落，都是你们的。
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来，可以在这里老去。
也可以推开那扇门，回到原来的世界。
选择权在你们手上。
白姵蓉读完信，抬起头。
刘慕站在她身边，也看到了那些字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，橘黄色的，温暖得像是冬天壁炉里跳动的火苗。
白姵蓉把信纸轻轻放回桌面，转头看向刘慕。
刘慕。
你选哪个？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我选你在的那一个。
白姵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拿起那封信，重新折好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那就一起选。她说，不管是留在这里，还是回去，都一起选。
刘慕看着她，眼里的光慢慢变深了。
白姵蓉伸出手，牵住他的手。
然后她看向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小门，又看了看这间温暖的小房间。
但我们先把这座城逛完再说。她笑着说，我还没看那家旧书店里有什么书呢。
刘慕被她拉着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台灯。
灯光静静亮着，像是在为谁留着。
他关上了门，跟着她走进了那条洒满梧桐叶的街道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，碎金一样洒在两个人的肩上。街道上没有别人，只有他们并肩的身影，沿着长长的街，慢慢地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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