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谁敢动我们一根汗毛,后果自己掂量。”
这话一撂,分量很足。
肯斯不是傻子,脑子转得飞快,当场拍板:“成!人在伦顿一天,你们就绝对出不了事。”
二号听完,嘴角终于往上扬了扬,笑得挺实在。
“那咱就算谈妥了,合作愉快。”
肯斯胸口那块压了老半天的石头,“哐当”一声落地,整个人都轻快了,连眉梢都在冒喜气。
“我信你的人品,但合同条款嘛——跟上回一模一样,一个字不改。”
说到这儿,二号顿了顿,抬眼盯着肯斯看了两秒,才慢悠悠问:“肯斯先生,没问题吧?”
肯斯愣了一下,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地问,立马点头,还点得特别用力:“当然没问题!”
二号干脆利落:“等峰会收尾,直接签合同。”
肯斯乐呵呵转身走了。
二号站在原地,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,眼神却沉了几分。
没过几分钟,李经理和刘工并排走来,脸上都挂着点愁云。
二号一看就懂,笑了下:“别瞎琢磨,天塌不下来。
该干啥干啥,照常。”
两人一听,肩膀立刻松了下来。
回到酒店时,大伙儿明显感觉到:空气都松快了。
早上出门那会儿,前台服务员都不敢抬眼,电梯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;现在好了,走廊里有人笑着打招呼,咖啡厅坐满了人,连保洁阿姨推着车路过都哼着小调。
明摆着——大不列颠那边动手了。
国家机器一亮身份,CIA那帮人立马收爪子,不敢再明抢明盯,只敢缩在暗处喘气。
二号扫了一圈环境,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微翘。
她低声道:“再横的刺儿,碰到铁板也得弯。”
“这世上最靠得住的,从来不是交情,是好处。”
“不谈利益光讲感情?那不是真心,是糊弄。”
旁边几个随行的听得一愣,偷偷瞄她一眼——那抹笑明明挺淡,可偏偏透着股冷飕飕的味道。
大家心照不宣,谁也没接话,只当没听见。
刚到楼层,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,安保队长已经等在门口,见人出来立刻迎上来。
二号抬抬眉,朝他微微颔首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。
队长皱着眉,语气紧绷:“你们回来前一小时,楼下突然撤走一大拨生面孔……出啥事了?”
二号没正面答,只含蓄道:“在伦顿,安全这事,咱们可以放心。”
其余细节?半个字不吐。
队长不是笨人,一听就明白了,略一琢磨,重重点了下头。
可转念又犯嘀咕:莫非咱们干了啥惹眼的事,才逼得人家国家层面亲自罩着?
他欲言又止,眼神飘忽,有点心虚。
二号一眼看穿,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省省吧!在别人地盘上,我犯得着瞎折腾?手续齐、流程正、公章盖得明明白白——清清白白!”
话音刚落,手一抬:“行了,没别的事,您请回吧。”
队长满肚子疑问被堵在嗓子眼,看着二号那副“再问我就掀桌”的架势,只好咽口唾沫,蔫蔫地退出去。
门一关,二号瘫进沙发,长长舒了口气:“总算清净了……”
歇了好一阵,才起身去做自己的事。
而另一边——
CIA那边早就炸了锅。
本来计划挺好:摸清盛兴展台那些玩意儿的底细后,搞个“意外”,顺手打包带走。
结果人刚摸过去,还没伸手,就一个个软倒在地,全懵了。
小头目不信邪,连派三拨人,全都石沉大海。
最后终于醒过味儿来:坏了,大不列颠插手了。
人家和盛兴,早背着他们把协议签好了。
具体谈了啥?没人知道。
但守在展馆外的特工,二话不说,火速把情况捅上去,只等上面新指令……
接下来两天,展会风平浪静。
展品完好,观众如潮,连个螺丝钉都没少。
二号心里门儿清。
可她身边这群人,越安静越慌。
总觉得——暴风雨前,连鸟都不叫。
人人都在心里打鼓:这么太平?不太对劲啊……
待了这么多天,一点岔子没出,反而更瘆得慌。
其中一人,手心全是汗,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。
所有人的一举一动,全被二号盯得死死的。
那人没跳出来瞎折腾,二号也就稳坐钓鱼台,压根不接招。
直到这时,二号才真正咂摸出郁鸿明 earlier 那句话的味儿来——
有人嘴上说放手,心里却攥着不肯松劲儿。
要么就是脑子太活跃,老想着掀点风浪出来。
二号干这行多年,见过太多想搅浑水的主儿。
这种场面见多了,心里确实“咯噔”了一下,但也就一下。
没慌,没乱,也没急着出手。
就搁那儿静静看着,你不动,我绝不先动。
这状态一直保持到展会收摊。
不过这次,盛兴压根没在现场签单。
早早就对外放话:展会完事儿后,立马开招商会,大伙儿坐下来慢慢聊、细细看、再敲定合作。
路子和上次在漂亮国那回一模一样。
可有了前一次打底,这次顺溜多了,几乎没怎么卡壳。
伦顿这边事儿没办利索,内根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当场拍桌,让戴夫立刻飞过去查个底朝天。
戴夫接到通知那会儿,整个人直接懵住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这事儿至于吗?
虽说4In触控手机在伦顿电子峰会上一亮相,整个通信圈都炸了锅。
可再轰动,也不至于劳烦他亲自跑一趟啊!
他晃了晃神,好几秒才回过味儿来,转头问来传话的秘书长:“您确定……非得我去?我手头好几个活儿还卡着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秘书长抬手就截断了:“大统领下的令。
有意见?您自个儿去当面讲。”
秘书长脸色也差得很,心口像堵了团棉花。
最近内根翻脸比翻书还快,谁也猜不透他哪根筋不对了。
连带自己办事都束手束脚,生怕踩雷。
戴夫一看秘书长那张脸,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,喉咙上下动了动,硬是把那句“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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