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进肚里,只赔着笑问:“那……还有别的交代不?”
秘书长冷冷扫他一眼,没吭声,转身就走,连半秒都没多留。
等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,戴夫才慢慢收回视线,低头盯着桌上那份文件,反复看了三遍,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唉……这叫啥事儿啊!”
展会都快拉下帷幕了,现在赶过去,黄花菜都凉透了,能顶啥用?
心里这么想,嘴上可不敢漏半个字。
毕竟办公室里,墙缝里说不定都有眼睛。
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,把文件往桌上一搁,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,抄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。
不到十分钟,伦顿峰会全程资料,“唰”地全堆到了他面前。
他一页页翻完,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,活像打了三个结。
“得,看来这趟伦顿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天晓得他有多烦这差事!
阿三国那边项目马上收官,功劳簿上就差他名字烫金了——
结果内根一句话,把他直接拎走,等于把煮熟的鸭子,亲手推给了别人。
戴夫真想甩手不干。
可一想到最近在龙国、冰雪联盟那边接连翻车的几件烂摊子……
算了,还是别惹这位爷了。
他最终也没踏进内根的办公室半步。
而同一时间,展会也到了最后一场。
这几天,光是闻风赶来体验4In触控手机的老外,就排成长队。
只要上手玩过一次,人人眼睛发亮,恨不得当场掏钱下单。
回家路上还在跟亲朋好友滔滔不绝:“这玩意儿绝了!本世纪最牛的小盒子!”
轻巧、好用、拍照清楚、听歌带感,还能玩小游戏——
拿在手里就不想撒手,巴不得马上揣兜里带走。
一听定价,更是直呼“太值了!”“不抢一台简直对不起自己!”
二号、李经理、刘工三人站在展台边,看着人群里一张张兴奋的脸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虽然合同没当场签,但谁都知道——
这波热度,妥了。
展会落幕,盛兴团队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酒店。
但他们没各自回房,而是齐刷刷进了会议室。
安保队长早提前检查过场地,连空调通风口都扒拉了一遍;
四个角都塞了信号屏蔽器,讲话不怕隔墙有耳,更不怕隔空被偷听。
人一到齐,二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顿了顿,才开口:“咱们聊聊接下来的事。”
“大伙儿心里头肯定都憋着一堆问号——这回咱的新玩意儿,火得简直离谱!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:到现在一单都没签,连个意向协议都没往外递。”
他话音刚落,底下立马嗡嗡一片。
“陈小姐,实话说吧,好几家公司早找上门来了,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阔气,咋不趁热打铁敲定呢?”
“合同拖着不签,咱这趟不是白跑了吗?机票、酒店、展会费,哪样不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?”
“陈小姐,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?这事可是盛兴自己的事,轮不到外人说了算!”
说话的是个戴细框眼镜的瘦高个儿,嗓门不大,但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。
他话一出口,全场突然静了。
大伙儿不约而同扭过头,齐刷刷盯住他。
那眼神五味杂陈——有人觉得他说出了大伙儿的心里话,有人暗自嘀咕“这人咋这么莽”,也有人半信半疑,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。
二号眼睛没眨一下,直直落在他脸上。
这人他认得,叫李诺。
不是因为这话,而是之前几次碰面,就觉得他眼神飘、坐不住,像揣着什么心事。
李诺被盯得后颈发紧,下意识吞了口唾沫,手心全是汗。
心里却越想越硬气:我说错啥了?他本来就是临时请来的,凭什么压着咱们自己人?合同死活不签,谁知道背后图啥?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
没人咳嗽,没人翻纸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李诺这番话确实有点冲,但不少人肚子里其实也跟着点头。
当然,也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——临出发前,郁鸿明专门挨个打电话叮嘱过:“峰会全程听陈小姐安排,谁也不准自作主张。”
再说,半年前漂亮国那场展,也是二号带队,把盛兴旗子插得又高又稳。
可那是以前。
现在呢?人家别家展会一结束,订单雪片似的飞;咱倒好,展厅撤了,连张订单影子都没见着。
换成谁,心里都不痛快。
二号把一张张脸全扫了一遍。
她脸上半点波澜没有,反而轻轻扯了下嘴角,语气平得像白开水:
“谁要是真不服气,现在就打郁厂长电话,我马上让出办公室,您直接跟他当面说。
我绝不拦着。”
话音落下,满屋子人嘴全闭严了。
不是没脾气,是真不敢。
会议室里可以争两句,可真要闹到郁鸿明那儿?
那等于拎着辞职报告进门——盛兴的工资、分房、子女上学名额……全国独一份的好待遇,谁舍得撒手?
他们又不傻,不至于拿铁饭碗换一时嘴快。
见人都蔫了,只剩李诺还绷着脖子瞪眼,二号才又开口:
“质疑是好事。
可郁厂长早就定过调子:这次所有事,我拍板,我兜底。”
意思很明白:要么找郁鸿明告状,要么闭嘴干活。
中间没第三条路。
大家全都耷拉着眼皮,没人应声。
二号也不多费唾沫,直接拍板:
“行,既然没异议,我来说接下来几天的事——第一,咱们在伦顿再留五天;第二,这五天,重点谈亚太以外的海外市场签约。”
这话一出,刚才还皱着眉的人,脸色一下子松开了。
说完正事,二号利索收起文件夹,起身就走。
散会!
原本她盘算的是:拉个清单,把各国大财团的头头挨个拆解,再按特长分给各小组对接。
可刚才会上那一幕,让她当场改了主意。
今天敢跳出来的,就一个李诺。
可谁能打包票,剩下人里没藏着第二个、第三个李诺?
郁鸿明把整个摊子交到她手上,这份信任沉甸甸的,她不能马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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