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？没人敢买这价。
但老外？呵，傻钱多得很。
他嘴角一扬，立马拍板：“行！人我给你调，安保组最强的一队，全听你调遣。
你负责掏技术，我负责给你擦屁股——这单，我跟你干了！”
“行，这事儿我帮你问清楚。
对了，那触屏手机啥时候能让我摸一摸？”
赵之维说完这话，语气跟要欠债的主儿讨钱似的，理直气壮得不行。
郁鸿明不都答应让他试了？那肯定得趁热打铁，问个准日子。
总不能干等着，心里像猫抓一样痒吧？
“还在做最后的调校，照这进度，最多就这俩天的事儿。
我正好要去江东一趟，顺手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那说定了啊！我等你好消息！”赵之维一拍大腿，脸都笑开了花。
郁鸿明刚放下这事，又想起另一桩。
“之前您提过的那事儿，通知啥时候下？我心里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一听这话，赵之维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半天没出声，好几秒后才长出一口气，像是把憋在胸口的石头给吐了出来。
“最迟明天发正式文件。
但这次活儿比预想的狠多了——上面临时加码，要搞海上装备。”
郁鸿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人从背后猛踹了一脚。
他没立刻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良久，他声音压得极低：“……不会是要造航母吧？”
赵之维连眼皮都没眨，直接点头：“对。
东南造船厂全权交给你了。
你这摊子事儿本就够呛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像在念食堂菜单——压根没走心。
郁鸿明早猜到会是这样。
龙国海疆那么长，舰队却像老掉牙的渔船，风一吹就晃。
不把航母搞出来，海军早晚被人摁在海底里搓。
他早就盘算过这事。
只要航母能下水，哪怕不是世界第一，也能挺直腰板跟人讲道理。
可前些年，经费卡、技术堵、人手缺，一拖再拖，眼看拖成了心病。
现在，命令终于下了。
不能拖，不敢拖，也不能装瞎。
陆地、天空、大洋，三线都得硬。
强起来，才没人敢踩你脸上。
郁鸿明忽然觉得肩头沉得厉害。
但——还不算晚。
只要现在起跑，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，总能把差距甩在身后。
他的每个决定，像扔进湖里的石子，一圈圈荡开，悄悄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原本被晾在角落的龙国，一夜之间，硬生生把腰杆挺到了和老美肩并肩的位置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全往好方向跑，没人掉队，没人踩坑。
寒暄了几句，电话挂了。
可郁鸿明坐着没动，大脑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，念头噼里啪啦乱撞。
可他没一个人能用。
手下缺人，手头缺活，连个能商量的都找不着。
正发愁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欧阳浩。
他一接通，那边没说话，他眉头先皱起来了：“……出事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喂？你还在线吗？我这儿有急事，你赶紧回研究院一趟。”
欧阳浩声音像结了冰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郁鸿明头一回听他这么严肃，连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“别急，慢慢说，电话里不方便。”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，郁鸿明全懂了。
但他没立刻答应。
“半小时后我回你。
得先看看今天的排程。”
话一说完，他直接掐了电话。
那边，欧阳浩盯着黑掉的屏幕，嘴角抿成一条线，胸膛慢慢起伏，吐出一口长气。
他立刻招呼助理：“守在电话旁边，他一打回来，立马喊我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大步走进了实验室。
这边，郁鸿明一挂电话，立刻按了内线。
助理小跑进来，脚步都有点发虚：“郁厂长，有事吩咐？”
他脸色都白了，完全猜不到这祖宗突然找他干啥。
郁鸿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嗓音有点哑：“最近几天的行程，哪些能砍、能挪、能提前，全给我挪到今天。
别管啥理由。”
助理当场僵住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“……出啥事了？”
郁鸿明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可那一眼，冷得像刀子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助理浑身一抖，立马转身：“我……我一分钟！就一分钟！马上回来！”
说完拔腿就跑，门都没带严。
不到六十秒，人又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，手里捏着一摞纸，手都在抖。
早上一整天都没安排正经事，就下午三点有个跨国视频会，谈的是半导体在北约那边怎么铺开，时长一个半小时。
四点一刻还得跟启胜科技的老总碰个头……
小助理叽里呱啦说了足足两分钟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郁鸿明听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半天没吭声，最后才慢悠悠开口：“那些不痛不痒的会，全给我推了。
推不了的，扔给副总去应付，回头统一给我汇总。
其他能挪的，全都压到今天干完。
真挪不动的，往后推三天再说。”
小助理一愣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哪是调时间？这简直是把日子给砍了一刀，硬生生腾出三天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问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为啥？因为郁鸿明手里的东西，别说问，多看一眼都可能丢命。
他连去哪儿、见谁、干啥，全都是绝密。
连走路都有人盯梢，手机不敢开定位，连喝水都要查水源。
郁鸿明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怂样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给我订张凌晨飞江北的票。
现在就去办，办好了通知我。”
说完，他挥挥手，意思很明显：滚吧。
人一走，他立马拨了欧阳浩的电话。
电话响都没响完，那头就接了。
不用猜，铁定是人在旁边守着，连个盹都不敢打。
郁鸿明心里一沉——这事，怕是炸了。
他没绕弯子，直说：“我空出三天，今晚就走江北。”
基地不在江北，打电话不是为了报平安，而是为了让那边提前派车来接。
他不能露面，也不能被跟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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