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灵熙知道怎么找那些被埋没的信息。
她切换到一个专业的商业信息查询平台，输入公司注册号，调出了圣豪集团近五年的所有公开记录。
然后她开始筛选——重点关注劳动仲裁，员工投诉，还有那些突然中断合作又找不到原因的小供应商。
凌晨一点半，她找到了一份有趣的文件。
两年前，一家名为“新锐”的小公司突然终止了与圣豪集团的合作协议，违约金都没要，跑得很快。
而新锐传媒的老板，是个二十六岁的女性。
沈灵熙记下了这个名字：林薇薇。
她继续深挖，在社交媒体的角落里找到了林薇薇的账号。
最后一条更新停留在两年前，是一张夕阳的照片，配文：“重新开始，希望这次能遇到光。”
下面的评论区有零星几条关心她的留言，她都没有回复。
沈灵熙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，然后点开了私信。
她犹豫了片刻，开始打字：“林小姐你好，冒昧打扰，我是傅氏集团的员工，因工作需要，正在了解圣豪集团的一些情况，看到您两年前曾与圣豪合作，不知是否方便……”
写到这里她停住了。
太直接了，对方不会理的。
她删掉重写：“林小姐，我在整理女性创业者案例，偶然看到您公司的信息，两年前您与圣豪集团的合作突然终止，这让我有些好奇，如果您愿意分享这段经历，或许能帮助更多女性避开类似的坑。”
这次她加了个微笑表情，然后发送。
没指望立刻有回复，毕竟已经是深夜，而且这条信息很可能石沉大海。
沈灵熙关掉聊天页面，继续搜索。
过了很久，她在一个没有多少人的职场论坛里，找到了一个充满愤怒的帖子：
“在圣豪工作过八个月，这辈子最恶心的经历，老板是个老色鬼，动手动脚是常事，我去人事投诉，人事说刘总就是比较热情，你别想太多，辞职那天，他在办公室里摸我大腿，我给了他一耳光，他说要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，两年过去了，我换了城市，换了名字，但每次看到类似的新闻，还是会做噩梦。”
发帖时间是一年前，楼主之后再没有登录过。
沈灵熙截了图，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她打开邮箱，给傅亦辰发了封邮件。
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几条可能有用的信息：刘建豪妻子的背景，那三个突然离职的女员工的名字，还有林薇薇和新锐传媒的事。
不管他会不会看，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发送完邮件，沈灵熙伸个懒腰。
她定好七点的闹钟，趴在床上，倒头就睡。
六点五十，闹钟还没响，她就醒了。
沈灵熙冲了个澡，让自己精神一点。
然后她打开衣柜，开始挑衣服。
傅亦辰说穿正式点，但她不想穿得太像职业女性。
最后她选了一套浅灰色的针织套装，款式简洁，不会显得随便，又不会太过强势。
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化了淡妆。
七点半，她敲了敲傅亦辰的卧室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“进来”。
推开门，傅亦辰已经换好了西装，深蓝色的三件套，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他坐在轮椅上，面前摊着昨晚看过的文件。
“早上好。”沈灵熙把早餐推到他面前——燕麦粥，水煮蛋，还有一份水果，“先吃饭，半小时后吃药。”
傅亦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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