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什么身份去？”他问。
“你的未婚妻啊，实在不行私人医生也行。”沈灵熙毫不犹豫，“医疗需要，名正言顺，刘建豪再怎么样，也不会当着你的面对我动手动脚，除非他想让谈话内容明天就上头条。”
傅亦辰沉默了很久。
他突然开口：“如果说，你是我的私人医生，你知道他会怎么看你吗？”
沈灵熙愣了一下。
“他会把你当成我的附属品。”傅亦辰的声音很冷，“会以为你跟我有什么特殊关系，会用最难听的话来暗示，会用最恶心的眼神打量你，就算他不敢真的做什么，那种感觉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沈灵熙懂了。
“傅先生。”她背对着他说，“我从小跟着爷爷，你知道我在百草堂见过什么吗？”
傅亦辰没说话。
“被家暴到肋骨断裂的女人，说是自己摔的，被醉酒客人侵犯的KTV服务员，来的时候衣服都是破的，被上司骚扰到吞安眠药自杀的实习生，治疗时一直哭。”
沈灵熙转过身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，“刘建豪那种人，我见得多了，恶心吗？”
她走到轮椅前：“你需要一个人盯着你的身体状况，这个人必须完全站在你这边，必须不怕得罪刘建豪，必须在关键时刻能提醒你控制情绪，这个人现在只有我。”
傅亦辰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沈灵熙居然笑了一下，“但如果你一个人去，明天倒在谈判桌上，我会更后悔，毕竟，如果你出了事，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未婚夫？”
傅亦辰知道她在开玩笑，但他笑不出来。
“明天八点出发。”他终于说，“穿正式点，别让人看轻你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沈灵熙点点头，“现在，该睡觉了，如果你不想明天在刘建豪面前打瞌睡的话。”
她离开卧室时，脚步声很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堂弟傅亦轩发来的信息：“哥，听说圣豪那边出了点问题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傅亦辰盯着那条信息看了看，冷笑一声，没有回复。
帮忙？傅亦轩怕是巴不得他搞砸这个合约，好借机在董事会上发难。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打开了一份文件。
凌晨一点，他找到了第一条线索，刘建豪的妻子，王雅雯，圣豪集团创始人的独生女。
有意思的是，最近三个月，王雅雯在频繁转发女性权益相关的内容，还高调赞助了一个反职场性骚扰的组织。
紧接着，他发现了第二条有用的线索，圣豪集团内部近半年有三名女员工突然离职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，离职原因含糊不清，但都在市场部和公关部，这两个部门直接向刘建豪汇报。
快凌晨三点，他的腿部开始剧烈抽痛。
傅亦辰咬着牙，从抽屉里翻出止痛片，干吞了两粒。
药效来得慢，疼痛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。
他额头渗出冷汗，手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但他没叫沈灵熙，不想让她担心。
疼痛终于减轻了一些，看看时间，已经快4点了。
傅亦辰靠在轮椅里，闭着眼睛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刘建豪，四十六岁，靠娶了老板女儿上位，表面光鲜，干的龌龊事不计其数。
怕老婆，但又管不住自己。
想要傅氏集团的技术，又舍不得放下那点龌龊心思。
“你错了，刘总。”傅亦辰喃喃自语，“我傅亦辰就算坐在轮椅上，傅家也不是你能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沈灵熙其实也没睡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后，并没有立刻躺下，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她在搜索“刘建豪 圣豪集团”。
跳出来的大多是商业新闻和专访，照片上的刘建豪西装革履，笑容得体，完全看不出是个色中饿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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