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尔察觉到了众人眼中的期待之色，也明白底下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用两只手指捏着酒杯，轻轻旋转起来。
“我知道收入锐减，让你们这些年憋得很辛苦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的女王和弗拉基米尔先王不同，她很忌讳我们把手伸到底层。”
“这次抓土耗子只是为了换回瓦列里，并非重启‘捕鼠计划’。”
“你们也不要动这些歪心思。”
“如果谁管不住自己的手，敢私自乱来，那就别怪我...”
“心狠手辣了。”
众人被米哈伊尔的气势所震慑，纷纷偃旗息鼓。
他们不敢挑衅老板的权威，可心中的欲望被勾起来了，却没那么好平息下去。
无处发泄之下，他们便把矛头一转，指向了凛冬女王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，这么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王女，居然会成长到今天这一步，成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凛冬元老。这下好了，全北境都把她捧上了神坛，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是啊，早知道会养虎为患，弗拉基米尔先王殒命的时候，我们就该扶持其他皇族成员上位。挑来挑去，选了个最糟糕的选择...哎...”
“大人，要不要试试给斯维特拉娜上点压力？弗拉基米尔先王一开始不也不同意我们这么做的吗？只要我们团结一心，哪怕是凛冬之主最后也会让步的。毕竟，北境如果崩盘最吃亏的就是元老了。”
米哈伊尔平静地看着众人，淡漠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想了，女王的情况非常特殊，她和其他任何一位凛冬之主都不一样。”
“想要改变她的想法，是不可能的。”
米哈伊尔松开手指，身边的属下非常默契地为他重新倒满了美酒。
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米哈伊尔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说起来，当初也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以为她就是个沉迷修炼的蠢女人，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权力斗争，应该很好操控的。”
“结果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给骗了。”
“咱们这位女王可不是个空有漂亮皮囊的花瓶，在我们都没察觉的时候，她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九霄境，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北境所有主宰级觉醒者。”
“从武力层面来说，不管是她个人，还是她手下的力量，都不是我们能抗衡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【王冠】的制约，如果不是我们还掌握着北军，搞不好现在我们这些老东西，都要入土了。”
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凝重了起来，众人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。
米哈伊尔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，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作为利益集团的掌舵人，他太清楚这些“忠心耿耿”的属下骨子里是什么货色了。
想要控制他们，除了无法拒绝的利益，还要在必要的时候展现出对全局的掌控力。
否则他们分分钟就会跳反背刺。
米哈伊尔轻笑一声，换上了轻松愉快的表情。
“你们也不用这么颓废，我当初会选斯维特拉娜上位，除了我觉得好控制以外，还有另外一个关键因素，我有一张她永远无法对抗的底牌。”
“只要有那张牌在，斯维特拉娜就不敢动我。”
“我不倒，咱们的船就沉不了。”
“你们的好日子，就还能过下去。”
众人纷纷侧目，好奇地看向了老板。
底牌之所以是底牌，就是因为不到揭晓的那一刻，别人永远都猜不到。米哈伊尔很清楚这个道理，自然不会告知众人细节。
他看着属下为自己重新斟满的酒水，沉声说道。
“具体的细节，你们没资格知道，不必瞎猜。”
“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。”
“凛冬之主，是北境高塔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。”
“可我们...才是北境最牢固的基石。”
“没了我们的存在，北境就是空中楼阁，一碰就碎。”
米哈伊尔举起酒杯，轻轻摇晃。
“而且，你们是不是忘了...”
“使用【王冠】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斯维特拉娜太急功近利了，如此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，也会让副作用更加剧烈。”
“正常来说，凛冬之主上位至少要10年，才会开始第一次镇压英灵。”
“斯维特拉娜呢？她才上位多久？这就已经开启第一次镇压了。”
“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，斯维特拉娜除了会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凛冬元老外，还会是有史以来最快陨落的凛冬元老。”
“等她一死，我们再选一个新王上位就好。”
“耐心的等等吧，很快，北境的天就会变了。”
“到时候，北境还是我们的北境。”
听完老板的话，众人纷纷露出了激动之色。
只要一想到斯维特拉娜下台之后，他们又能过回当初那挥金如土，纸醉金迷的日子，他们就忍不住期待了起来。
一番阴郁沉闷的气氛彻底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热切又谄媚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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