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又说了一阵话。
刘能迫不及待骑上车，胳膊下夹着文件，风风火火地回村告诉大家这件喜事落定了。
张老憨留他们吃饭。
林阳摆手说还有事，下次再说。
两人出了村委院子，往停车的方向走。
刚走到院门口。
迎面碰上一个人。
张彩云。
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看见林阳，脚步一顿。
她脸刷地红了，下意识心虚得低下头不敢看他。
侧身从旁边快步走过去，朝院内盯着手里刚签好的合同笑个不停的父亲低声说道：
“爸，奶奶那边……”
“？？？”
林阳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。
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她急匆匆的背影，失笑摇头。
这丫头，每次见面都跟见了鬼似的。
不过没用心去听两父女的对话。
顾念挽着林阳的胳膊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嘴角一勾：
“认识啊？看这情况，你把人家咋了？”
林阳一脸无辜，“我啥也没干啊。”
顾念斜眼看他，脸上就写着“我不傻”三个字。
“啥也没干人家见你就跑？你当我傻？”
林阳张嘴想说“我就是把人家看光了，也抱了，但只是单纯为了救人”，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更说不清。
他干脆闭嘴，拉着顾念往车那边走。
“行吧，走，回家。”
顾念也没追问，只是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她不是吃醋，就是觉得有意思。
这男人，走到哪儿都有故事。
两人刚走到车边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阳子！阳子等一下！”
张老憨追出来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。
林阳停下脚步，转身问道：
“张叔，咋了？”
张老憨跑到跟前，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。
抬头看着他，一脸焦急：
“阳子，得空不？能不能帮个忙？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妈，就是彩云她奶奶，刚说头晕恶心想吐，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
他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
“我寻思着送她去镇上医院，可这大远远的，路上折腾……”
“你医术那么好，能不能顺道给瞧瞧？”
林阳一听是这事，二话没说。
“行，走。”
张老憨脸上露出笑，转身朝院子里喊。
“彩云！彩云你出来，阳子答应了。”
张彩云从院子里走出来，低着头，手里还拎着那个保温桶。
她走到跟前，依旧不敢看林阳，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：
“爸，要不还是送奶奶去镇上吧……”
“去啥镇上？阳子在这儿，比镇上那些医生强多了。”
张老憨拉了女儿一把，“走，带路。”
张彩云被父亲拽着往前走，脚步僵硬，脸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不是不想让林阳看病。
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
上次的事，她还没缓过来。
每次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光着身子被他看见，被他抱起来，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她也知道他是救人，不是故意的。
她不该怪他。
可她还是不好意思。
林阳跟在后面，看着张彩云僵硬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姑娘，怕是还没从那事里走出来。
顾念走在他旁边，凑过来，又忍不住低声打趣：
“老公，你确定你啥也没干？”
林阳苦笑，“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顾念一点不觉得意外，朝他小声咂了下嘴：
“切，少来，准是不该干的都干了。”
林阳无辜：“……”
真没干好吧。
要是干了。
人家不早追家里去了，跟你们姐妹相称了。
不过最近收女人太频繁了。
房子越发嫌小了。
哎。
人帅，是非多啊。
他心里忍不住自恋了一把。
四个人穿过村道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张老憨母亲住的老宅是个大平房。
自从老伴走了，张老憨和女儿提过让老太太搬去一起住。
可老太太死活不愿意。
说一个人住清净。
他们拗不过，只能三天两头过来给老太太送点汤，陪着闹闹磕。
正好今天张彩云趁着中午休息，把昨晚包好的老母鸡汤给奶奶送来。
没想到奶奶刚喝完，就不舒服了。
此刻堂屋的门敞着。
老太太靠在藤椅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。
脸色发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张老憨赶紧上前，蹲下身。
“妈，阳子来了，让他给您瞧瞧。”
老太太睁开眼，看了林阳一眼，虚弱地点了点头：
“麻烦你了，小伙子。”
林阳走过去，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，伸手搭上老太太的手腕。
脉搏浮而无力，跳动不规律，时快时慢。
他凝神听了一会儿。
又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，看了看舌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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