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，视线穿过人群，落在了顾漫希身上。
顾漫希下意识地想躲闪，心底涌起一种被正宫审视的慌乱和自卑。
但苏瑶并没有露出任何敌意。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打量了一下顾漫希那张惊艳的脸蛋，然后露出了一个颇为友善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。
“敏宁，这就是林烨新签的那个女主角吗？”苏瑶走过来，步履轻盈，“真漂亮啊，这脸蛋，难怪林烨那个挑剔的家伙肯给S级合同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，只有一种“我家东西真不错”的满意。那是一种绝对的安全感带来的从容——她根本不担心顾漫希会威胁到她的地位，甚至乐见林烨的商业版图里多了一张好牌。
“苏总好，我是顾漫希。”顾漫希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，低头打招呼。
“好好干。”苏瑶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顾漫希的肩膀，动作像是在鼓励一个新来的下属，又像是在安抚一只新进笼子的金丝雀，“跟着林烨，只要你听话，懂事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日子。你看我，以前也就是个打游戏的，现在不也挺好？”
苏瑶说完，笑着对秦敏宁眨了眨眼，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了，留下一阵昂贵的香风。
顾漫希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苏瑶刚才那一拍，并不重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碎了她心底最后一层名为“清高”的壁垒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了生存而“堕落”。
可现在她看到的，却是一个活成了人生赢家的范本。
没有悲惨的结局，没有凄凉的下场，只有光鲜亮丽的特权，和被人仰视的尊严。
“是不是觉得很讽刺？”
秦敏宁看着苏瑶远去的背影，淡淡说道，“你在那个破剧组里守着所谓的底线，被人当垃圾一样呼来喝去，连瓶护肤品都买不起。而她，放下了那些无谓的束缚，把自己交给了那个男人，却活得比谁都像个女王。”
顾漫希低下头，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的自己。
虽然还没化妆，但她依然能看出自己眼底的那抹动摇。
那是嫉妒。
是看着同龄人因为选了一条捷径而直冲云霄时，产生的一种难以抑制的、酸涩的嫉妒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通往罗马的路有很多条。”秦敏宁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有人靠脚走，走到死也未必能看到城门；有人选择坐车，虽然要付车费，但她能坐在头等舱里看风景。”
“漫希，欢迎来到头等舱。”
秦敏宁说完，转身走向化妆间，“走吧，别让造型师等太久。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的脸就是这栋大楼里最昂贵的展品之一。别让它蒙尘。”
顾漫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，再次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落地窗外。
阳光刺眼而明亮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迈开步子，跟上了秦敏宁。这一次，她的脚步不再虚浮，而是带上了一种决绝的力度。
既然已经上了船，那就做那个最漂亮的、最贵的、无可替代的展品。
哪怕只是为了有一天，也能像那个女人一样，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包，漫不经心地拎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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