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就要坐下。
然而,刘山已经先他一步坐下了。
宋辉微弯的腰又直了起来。
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,对刘山说道:“给你穿衣服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在做什么必要的实验步骤。
刘山当即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宋辉只是看着他问:“你一个刚苏醒的生命体知道怎么穿衣服?”
好似忘记刘山刚才穿外套时行云流水的动作。
刘山:“……这还用学?”
话到一半,统分身在他脑海里提醒道:“温馨提示,宿主,您现在应该是懵懂无知的克隆体,不会穿衣服。”
于是,刘山咽回后面的话,对宋辉笑道:“是的,我不会,请。”
宋辉看着他的笑容,不知是不是因为早起时喝了一大杯咖啡,导致咖啡因摄取过多,此刻他的心率竟是加快不少。
宋辉半跪在刘山跟前,从袋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。
他抬起刘山的一条腿,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擦干水分。
刘山低头看着宋辉认真的侧脸,忽然说道:“你得庆幸我没有脚气,更没有脚臭。”
围观的统分身出声道:“宿主,有时候我真希望您是个哑巴。”
这嘴一张就是在破坏气氛。
刘山在脑海里应它:“又不是没当过。”
宋辉因为刘山的话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若无其事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则在暗忖,得去查查是不是有人进来过,竟给克隆体传输些乱七八糟的知识。
还是说,这个克隆体产生了自主意识?
擦完小腿,宋辉握住毛巾的手一路往上,最后停在了被白大褂盖住的大腿上。
他抬头,就撞见那麦色皮肤上格外显眼的白色编号。
宋辉喉结滑动,移开视线,将毛巾给了刘山,“剩下的你自己擦。”
刘山:“……能不能换一条?擦过脚了。”
宋辉还真多带了几条毛巾,拿的时候不知为何,他下意识就多拿了几条。
刘山用其他毛巾将身体擦干。
此时,他已经站了起来。
宋辉倚靠着控制台,双手环胸地看着。
他的目光跟随着毛巾移动,即便刘山将毛巾往地上一丢,都对此没有表示。
宋辉再次上前,从袋子里取出一件银色连体衣。
这是克隆体的统一服装。
他将刘山身上的外套褪下,目光状若无事地扫过那肌理分明的胸膛。
刘山十分坦然,让抬脚就抬脚,让伸手就伸手,嘴上却问道:“为什么是这种衣服,没有别的了吗?”
宋辉把他腰间的拉链一路拉到领口,几乎遮住颈间的编号。
他低头对上刘山仰起的脸:“问题等到问题时间再问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问题时间?”
宋辉眯眼笑了笑:“至少,不是现在。”
刘山:“……烦。”
宋辉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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