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华!你对犹大做了什么?!”
德莉莎的声音在空旷的圆柱形大厅里撞出回响,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符华时却愣住了。
符华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右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,但脸上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地浮着一层茫然。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符华说。
“嗡~”
圆柱形大厅的穹顶上,忽然亮起了一道光,是一道巨大的、蓝色的全息投影屏幕,从穹顶中央无声地展开,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屏幕上的画面从雪花噪点中浮现——一张高背椅,椅背上雕刻着天命主教的纹章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金色的长发,碧绿的眼睛,嘴角挂着一抹淡而从容的微笑。
奥托·阿波卡利斯。天命主教。德丽莎的爷爷。
德丽莎的瞳孔猛然收缩。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字。
“……爷爷?”
屏幕上的奥托微微侧头,碧绿的眼睛隔着不知多少公里的数据流,落在趴在地上的德丽莎身上。表情很温和,像是在看一个摔倒了不肯爬起来的小女孩。
“晚上好,德丽莎,我亲爱的孙女。这么晚了还跑来赫尔海姆,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活力。”
“你——”
德丽莎的声音在发抖,被锁链捆住的身体无法动弹,但她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,
“犹大——是你搞的鬼?!”
“搞鬼这个说法不太好听。”
奥托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纠正一个用词不当的学生,
“我只是在很久以前——久到你还在摇篮里——用犹大的誓约战斗过。那把武器我也用过不短的时间。在上面留一点小手段,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。
比如一个独立的权限,嵌套在系统底层,不受绑定者覆盖,在你失控的时候自动触发。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修改。”
符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她看着屏幕上的奥托,眼镜片反射着蓝色的投影光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,嘴唇微微张开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德丽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到骨头里的脸,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,看着那抹淡而从容的笑。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比刚才被锁链捆住时所有的怒吼都要轻。
“爷爷。求你。放过琪亚娜吧。”
屏幕上的奥托没有说话。
德丽莎继续说,声音在喉咙里滚动,像是每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出来。
“她是我的学生。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她不是实验体,不是容器,不是什么该死的K-423。她是琪亚娜·卡斯兰娜。她喜欢芽衣做的炸鸡,考试从来考不及格,半夜做噩梦会抱着枕头来找我睡。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劈了一下,
“爷爷,她什么都不懂。她什么都不欠天命的。你要研究律者核心也好要复制第二次崩坏的数据也好——不要用她。你想干什么都可以,放过她。求你。”
最后一个音节在空旷的大厅里飘了一下,落在地上,没有回声。
奥托看着她,碧绿的眼睛里映着屏幕那头孙女趴在地上被锁链缠身的模样。
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德丽莎。你真是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善良。”
奥托说,然后把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
“琪亚娜·卡斯兰娜——或者说,K-423——她非常特殊。她的身体成功承载了空之律者的核心,这在崩坏研究的历史上是从未实现过的突破。她不止是你的学生,她是通往答案的钥匙。
为了对抗崩坏,为了抵达那个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的答案,我需要借助她来了解一些事情。”
他顿了一下,碧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所以,请容我拒绝,我亲爱的孙女,不过放心,琪亚娜会没事的。”
......
实验室的最深处,是一间被复合装甲与崩坏能抑制场层层包裹的密闭舱室。
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环形灯带中均匀洒下,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墙壁上嵌着数十块监控屏幕,跳动着心率、崩坏能浓度、脑波频率——所有能被量化的生命体征,都在这里被拆解成一串串冰冷的数字。
琪亚娜躺在房间正中央的拘束舱内。
她的眼睛闭着,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金属台面上,呼吸平稳而缓慢。手腕和脚踝上套着崩坏能抑制环,环上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蓝光。
封印还在运转,她的意识沉睡在墨云设下的那最后一道防线深处。
舱室的气密门无声滑开。
两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推着一台推车走了进来。推车上固定着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容器,容器内悬浮着一颗宝石。
与渴望宝石那种青绿色的、带着生命力的光泽不同,这颗宝石是深紫色的,紫得近乎黑。
它的表面没有任何光芒流动,只有一种死寂的、沉甸甸的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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