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利亚的手从芽衣脸颊上移开，那触感让芽衣浑身发冷，像是被毒蛇舔舐过一般。她厌恶地偏过头，却被守卫粗暴地扳正了脸，强迫她直视面前这个金发女人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芽衣的声音冰冷，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可可利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身，缓步走到布洛妮娅面前，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苍白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看看她。”
可可利亚轻声说，
“我的女儿，多么完美。忠诚、强大、听话——但也保留着足够的感情，让她不会变成真正的机器。。”
布洛妮娅依然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但在可可利亚的手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眸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可可利亚收回手，转身看向芽衣，从口袋里再次取出那个金属盒，打开。
那枚芯片在通道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。
“我要你植入这个。”
芽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“植入这个。”
可可利亚拈起芯片，让它在芽衣眼前缓缓转动，如同一条毒蛇在猎物面前摇曳的身姿，
“像布洛妮娅一样，成为我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：
“只要你接受这个，你就可以继续和布洛妮娅当朋友，继续在圣芙蕾雅过你大小姐的生活——当然，是在我的‘关照’之下。而且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被守卫制住的雷电龙马和水原野信。
“我会放了你的父亲和水原野信。不仅如此，我还会动用逆熵的资源，为他洗刷冤屈，让他堂堂正正地走出监狱，恢复雷电家主的身份。ME社的股份、财产、名誉——全部归还。”
雷电龙马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：
“芽衣，不要听她的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守卫一拳砸在他腹部，让他痛苦地弯下腰。
“爸爸！！”
芽衣挣扎着想冲过去，却被两个守卫死死按住。
“把他们押下去，现在！”
“是！”
可可利亚耐心地等待着，等芽衣的挣扎渐渐无力，才继续说道：
“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雷电家大小姐，你的父亲可以重新站在阳光下，水原野信可以回到ME社继续他的事业。你们一家人可以团圆，可以过上原本就该属于你们的生活。”
她的指尖拈着那枚芯片，在芽衣眼前缓缓转动。
“你唯一要付出的，就是一点点……忠诚。”
芽衣死死盯着那枚芯片，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复杂的火焰——愤怒、屈辱、痛苦，还有深深的绝望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
“你这种人，会信守承诺？”
可可利亚笑了，
“你没有选择，亲爱的。”
她说，
“你可以不信，然后我当场取出你的核心，杀了你的父亲和这位忠心耿耿的水原先生，再告诉全世界——第三律者失控暴走，逆熵不得已将其击毙。至于布洛妮娅……”
她看向布洛妮娅，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满意。
“我会调整芯片的参数，抹掉关于你的所有记忆。她会彻底忘记曾经有一个叫‘雷电芽衣’的人，永远不知道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放心，我不会再让她收到伤害”
芽衣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她看向布洛妮娅。
布洛妮娅依然站在那里，如同一尊雕塑。
但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眸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抖——像是被囚禁在深渊中的灵魂，拼命地撞击着牢笼。
芽衣的心被狠狠攥紧了。
“你可以选择相信我。”
可可利亚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，
“植入芯片，活下来，救你的父亲，救水原野信，继续和布洛妮娅当朋友。或者……”
她收起芯片，耸了耸肩。
“你也可以选择高尚地死去，带着你的尊严和骄傲，然后看着所有你在乎的人陪葬。你选。”
“好好想想，你到底想要什么。是坚守所谓的尊严，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；还是放下执念，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，守护你想守护的人。”
芽衣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，才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可可利亚手中那枚冰冷的芯片。
紫色的眼眸中，充满了痛苦、不甘，却又渐渐多了一丝决绝——她不能让父亲和水原叔叔死，不能让布洛妮娅永远被操控，哪怕代价是牺牲自己的自由，哪怕要和恶魔做交易。
通道里一片死寂。
探照灯的低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远处隐约传来守卫走动的声音，近处是雷电龙马压抑的喘息和水原野信痛苦的呻吟。
芽衣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琪亚娜傻乎乎的笑容，姬子老师喝啤酒时的豪爽，德丽莎学院长小小的身影站在讲台上，班长推眼镜时的认真表情，还有布洛妮娅抱着吼姆玩偶、努力睁大眼睛试图“卖萌”的样子。
芽衣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好。”
她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芽衣——！！”
雷电龙马的怒吼从通道深处传来，随即变成痛苦的闷哼。
可可利亚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明智的选择，走吧，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她拈起芯片，向芽衣走去，
“别担心，只会有一点点疼，然后就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嗖——！”
一道青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通道深处激射而来，裹挟着刺耳的风啸，直取可可利亚的后心！
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快到守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快到可可利亚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——
但她终究是可可利亚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她的身体本能地向一侧偏转，那道青色的流光擦着她的头发掠过，狠狠钉入她身后的金属墙壁！
“轰——！”
墙壁炸裂，碎石四溅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喜欢崩坏：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：(m.20xs.org)崩坏：始于树梢的回响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