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，笼罩着南都西郊，废弃工厂的锈蚀铁门，在微风中发出吱呀声响。
这座曾经轰鸣的工业巨兽，如今只剩下斑驳的混凝土骨架，破碎的玻璃窗，像空洞的眼眶，倒映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
雷好抬手看了看腕表，金属表盘在晨光中，泛着冷冽的光泽——距离发布会还有四十分钟。
厂房深处，何总正用鞋尖碾碎一块脱落的墙皮，灰白色粉尘在光束中飞舞。他身后三台摄像机已经架设完毕，
红点指示灯，在昏暗环境中格外醒目。莫计站在配电箱旁，无意识地摩挲着箱体上，高压危险的褪色标识。
信号屏蔽器，都测试过了？雷好开口，声音在空旷厂房里，激起回声。安保队长立即举起检测仪，绿色波纹在屏幕上，规律跳动。
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，与逐渐靠近的汽车引擎声，交织在一起。当第一辆采访车碾过厂区杂草时，钱会长的黑色轿车，却从侧门幽灵般驶入。
轮胎压过碎玻璃的脆响，让莫计猛地转身，他看见雷好与钱会长并肩走进配电室，那个总是戴着翡翠扳指的手，正拽着雷好的西装袖口。
透过半开的铁门，能瞥见钱会长额角暴起的青筋，他另一只手挥舞着的平板电脑上，正显示着星象科技的股权结构图。
厂房外，记者们的聚光灯已经亮起，光柱刺破晨雾照在生锈的钢梁上，将斑驳的锈迹，映照得如同干涸的血迹。何总整理着讲稿的手，突然停顿——
他注意到三个安保人员，正在悄悄调整站位，他们的耳机里传来不同于安保频道的电流杂音。那频率他再熟悉不过，是加密通讯特有的声纹。
而此时三百公里外，一辆电瓶车正行驶在前往九寨山谷的盘山古道上。副驾驶座上，林玥的平板电脑，还亮着南都智能的并购方案，
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她疲惫却坚定的面容。车窗外，晨雾在山谷间流淌，宛如一条银色的河流。
让雷好去谈。空无的声音混着山风飘进车窗，带着某种超然物外的平静。远处雪山之巅，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，将皑皑白雪染成金色。
后视镜里，一只苍鹰正掠过万丈悬崖，它的影子投在谷底翡翠般的海子上，转瞬即逝，就像他们这些天来惊心动魄的行动。
林玥轻轻合上平板，说：我们总算是击退了智氏……她的声音里带着胜利的疲惫。这些天的战斗场景，在脑海中闪回——
策反何总等觉醒者脱离智氏供应链的惊险时刻，南都港林家对智氏资金链的精准打击，古村与古寨在股票市场上与智氏的激烈博弈，
还有古村暗中发动的舆论攻势与黑客行动——每一场战役，都像走钢丝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满盘皆输。
晨光越来越亮，照在电瓶车的挡风玻璃上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林玥知道，这是终点，也是新一轮的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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