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分钟过去，桌上还没人下单。
侍应站在旁边，脸上职业表情没变，手里的点餐器已经亮了又暗。
大堂经理也没催，只是隔一会看姜云露那边一眼。
他比学生们更懂这顿饭的分量。
姜家大小姐包场，来的还不是商业客人，而是一群刚考完试的学生。
林墨刷了会手机，抬头见安岳鑫他们还在磨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不用问。
一桌人都卡在菜单价格上。
这事要是放任下去，等到菜上来，大家也吃不踏实。
姜云露请客本来是想让他们放松，最后弄成全员算账，那就没意思了。
林墨伸手，从安岳鑫手里拿过菜单，递给侍应。
“我们这桌，菜单上有的，全上一遍。”
侍应手里的点餐器差点没拿稳。
安岳鑫当场坐直，只能吐出两个字。
“牛逼！”
其他人倒是觉得好像也挺正常。
侍应看向大堂经理。
大堂经理没迟疑，他没问预算，也没问需不需要确认，直接点了下头。
“好的，马上安排。”侍应说完就往后厨走，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。
能让姜云露包场的人，已经不是他们需要替对方省钱的层级。
林墨转头看向经理。
“其他桌先上前菜，别让人干坐着，主菜按正常给他们上就好了。”
经理应下：“明白。”
林墨把菜单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们太磨叽。”
“这叫磨叽吗？这叫理性消费。”
“今天不考理性消费。”
旁边几个同学没忍住笑了。
原本压着的气氛松开了。
有人试探着问：“那我们别的桌也能点？”
林墨看了他一眼。
“姜大小姐包场到打烊，你们慢慢吃，慢慢点，吃不完就打包，当自助餐。”
姜云露这才站起来。
她刚才也看出大家放不开，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方式。
林墨这个办法有点粗，但很管用。
她拍了拍手。
“大家别客气，想吃什么就点什么，吃不完打包带走，别浪费就行。
不一会儿，凉拌菜先到，摆盘规整，分量不算大，但可以先给大家开个胃。
同学们一开始还端着，吃了两口后就不装了。
有人开始认真研究菜单。
“这个名字看不懂，点了再说。”
“这个有辣吗？”
“这个像肉，点。”
“别像了，它就是肉。”
安岳鑫也恢复了状态，拿着菜单对方俊说：“你不点？”
方俊摇头：“你点吧，我随便从老墨点的那些叨两口也一样。”
“没毛！”
后厨那边开始忙起来。
一个厨房服务二十几个人，人数不多，可点单时间排得很近。
要快速出餐也不容易。
前菜上完，头汤也陆续端上来。
餐桌上的声音慢慢多了。
终考结束，成绩还没出来，这段时间最舒服。
不用学习，不用写作业，不用听唠叨。
有人说要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。
有人说要去网吧通宵。
还有人提议去酒吧见见世面。
这话一出来，几桌男生都精神了。
汪琴夹了口沙拉，问：“所以你们后面要去旅游吗？”
姜云露点头：“去！毕业旅行还是要有的。”
“去哪？国内还是国外？”
姜云露想了想。
“国内吧，这样也方便大家。”
说完，她往林墨那边看了一下。
以前她跟着姜承山，经常出国。
那时候她没想太多，只觉得国外地方多，花钱方便，也少有人认识姜家。
后来接触到炎黄觉醒，她才明白，国外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。
甚至是周边的棒子国和霓虹国，她是一点都不想去了。
反倒是国内，她好像都没好好地逛过。
其实这不是姜承山崇洋媚外，主要是他很清楚国内有很多他招惹不起的人，对于他和姜云露而言，国外反而更安全。
不过现在的话，也算是两极反转了。
有林墨的关系在，国内反而是最安全，而国外就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。
“那要去哪？滇西的耳海？川藏线？还是大西北？”
汪琴似乎对取西经很有兴趣，说的地方基本都是华夏的西边。
这时候谢雨灵随口说了句，“林墨不喜欢吃菌菇类的，所以大概不会去滇地。”
“那滇地也不仅仅只有菌啊，还有过桥米线啊，汽锅鸡啊，还有鲜花饼啊什么的。”
看得出来，汪琴对滇地还是很向往的。
不过决策权不在她身上而已。
“反正也不急，等出了成绩再出发吧，而且整个假期那么长，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。”
姜云露倒是不怎么着急。
她想让大家玩得开心，但也不想安排得太满。
谢雨灵也是点着头，“对啊，我们放假了，青橙还没放假呢，要是出去不带她的话，小孩子会不高兴的。”
所以旅游行程只能往后推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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