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呀路！”
西装男先前那点优雅，早就被磨没了。
身上的西装裂出细纹，袖口还在往下滴血。
最让他烦的是裤子。
这条裤子很贵的。
贵到他上次接单都没舍得穿。
结果今天为了这个人任务出来，一个小时不到，破得跟被狗啃过一样。
裸在外面的皮肤也没好到哪去，细小伤口密密麻麻，血珠往外冒。
西装男低头看了一眼，骂得更难听了。
坂本天龙站在前面，情况比他好些。
他周身有一层气护着，伤不算重，但呼吸已经有些乱了。
“不行了，我感觉我要先撤了。”西装男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坂本天龙没回头，只偏了偏脸。
“要走就走吧，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。”
西装男愣了一下。
他还以为对方会骂他两句，或者拿什么民族大义压人，结果没有。
真不愧是剑圣啊。
“你一个人能行？”
“能不能行，与你没关系。”
“行，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西装男转身就走，动作很快，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他只是个杀手。
杀手的目标很简单，赚钱，花钱，活着去会所。
为大霓虹帝国拼命？
那是宣传片里才有的东西。
他又不是没交税，没必要把命也交上去。
走出十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坂本天龙还站在那里。
如果死了的话，他会去祭拜一下这位剑圣的。
“下次再有华夏人的单子，得先查八代祖宗。”
西装男嘀咕一句，跑得更快了。
殊不知，身上的伤口正散发着微小的黑气。
坂本天龙没有理会离开的西装男。
他握着刀，盯着正中央的扎夫。
作为剑圣，他自然不惧怕这些邪门歪道。
扎夫已经不成人形。
四肢化成黑色树根，钻进地面。
脸还在挣扎，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几句话，听不清，却让人烦躁。
坂本天龙盯着那些树根，手指压在刀柄上。
不能再拖。
这些东西一旦扎稳，受影响的就不是这一条街。
可能整个江户都会被牵涉其中。
到时候谁来收拾？
武备部那群只会鞠躬的废物？
还是阴阳寮那几个的老东西？
坂本天龙吸了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，把刀横在掌前。
他很少再用这一招。
用一次，亏一次。
可眼下没得选。
刀刃划过掌心，血落在刀身上，一瞬间激发出了什么力量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刀身发出低响。
坂本天龙垂着眼，手臂没有抖。
“老伙计，又要麻烦你。”
刀身泛起红光。
“好久没用这一招了，没想到对手连个人都不是。”
不远处，有几名赶来的阴阳师停在原地，谁都没敢上前。
其中一人看着坂本天龙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这就是剑圣的底牌？”
“闭嘴，别打扰他。”
说话的老阴阳师脸皮发紧。
他原本还想着，剑圣再强，也不过是武夫。
可现在看来，他们这些天天念咒画符的人，加一起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刀。
坂本天龙举刀。
扎夫脸上的痛苦更重，嘴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救...我......”
坂本天龙停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“救不了。”
他往前踏步，刀斩下去。
“秘传·奥义·菊花落英斩！”
一道红光闪过，就像是一道普通的刀气那样朝着扎夫掠去。
扎进地下的黑色树根察觉到危险，纷纷竖起。
它们挡在扎夫身前，层层叠叠，硬生生把地面顶裂。
只不过在刀光与树根碰撞的瞬间。
那一道刀光瞬间幻化出无数菊花的花瓣。
每一瓣都蕴含着极具威力的斩击。
树根被切开，断口冒出黑气，却没有机会复原。
坂本天龙手腕一压，刀势再进，黑根一截截断裂，地面震动，前面燃烧的木头往下掉。
阴阳师们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剑圣，有力气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没说错啊。”
“你再说，他听见了。”
那人闭嘴了。
扎夫的身体在斩击里散开，黑气从裂口里涌出，又被卷到半空。
坂本天龙退了半步，胸口起伏，掌心还在流血。
半空里的黑气没有散，反而聚成一张人脸。
五官模糊，嘴部张开，吐出一句含糊的话。
“还我命来！”
坂本天龙皱了下眉。
“不好意思，不是我杀的你，冤有头，债有主，你去找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他停住了。
不对。
这东西不是来索命的。
坂本天龙抬头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也在这时，皇居方向射出一道金光，直奔半空那张黑脸。
远处有人欢呼。
但坂本天龙却暗道一声不妙。
“糟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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