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咳一声，看了洛尔一眼，脸上缓缓浮起一个让洛尔脊背一凉的坏笑。
“不管他们了，老洛，说起来，你看出来了没，断罪现在什么等级？”
洛尔愣了一下。
他和姜寻太熟了，熟到姜寻一撅尾巴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。
他看了眼姜寻坏笑的表情，又看了一眼鹌鹑一样的黑山狼三人，立刻反应了过来，嘴角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这我倒是没看出来。”洛尔摇了摇头，语气刻意放重，
“断罪不一直都是史诗级吗？”
“诶，眼拙了不是。”姜寻啧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得意，
“在那血蔓囚庭里，我抽了希莫格的传奇规则，给断罪蕴养了整整三年。
所以现在的断罪，核心已经摸到传奇门槛了。只要等阎烬那老东西把两套传奇材料送过来，断罪就能实打实地跨过去。
不过现在嘛......它正是最关键的时候，最脆弱。
如果被外界知道，特别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，会很危险。”
洛尔点了点头，配合道：
“那确实得留个心眼，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。要是不小心被外人知道，必须得想办法.......让他们闭嘴！”
“咕噜——”
话音落下，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吞咽口水声。
姜寻转过头，看见黑山狼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窗外，但频繁滚动的喉结和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把他出卖的干净。
红焰更是干脆闭上了眼，靠在车厢上，肩膀绷得笔直，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蚀骨正努力把他那团发出“得得得”声音的小灰往袖子里塞。
姜寻冷笑了一声，没戳破，继续加码：
“诶，马上就有两尊传奇了，想想就让人激动。对了老洛，你知道我是怎么弄死希莫格的吗？”
洛尔挑了挑眉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：
“难道是千面？我猜是他。千面从一开始就跟着你一起进了空间，他也是传奇，应该是他动的手。”
“对。”姜寻又打了个响指，
“千面可是我最重要的一张底牌。隐入空间，化身规则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敌人背后，拧掉脑袋。
然后取而代之，读取所有记忆。这次能找到希莫格，靠的也是他的能力。
如果没有他，别说杀希莫格了，我们连那个老东西的面都见不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每个字落下去，车厢里的温度就低一分。
千面此时正坐在车尾，顶着艾琳的脸，笑眯眯地朝三人挥了挥手，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后脑勺发凉。
“诶，等一下。”
洛尔忽然抬手打断，表情严肃得像是刚刚意识到一个天大的问题，
“千面是你最重要的底牌，这么隐秘的事情.......不能让外人知道吧？
尤其是千面能伪装成任何人，还能读取记忆的消息。
一旦泄露出去，你肯定会被所有人盯上，陷入无止境的围杀中。而断罪现在又正是虚弱期......”
他说着，目光慢慢移到黑山狼三人身上，语气轻飘飘的，
“要是被外人知道了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灭口。你说对吧？”
“咕噜——得得得得得——”
这次不止是吞咽口水，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姜寻循声看去，竟然是小灰发出来的。
那团毛茸茸的灰绿色藤蔓球缩在蚀骨怀里，浑身触手都在有节奏的颤抖，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。
而黑山狼的脸已经完全白了，黑底白瞳的眼睛在眼眶里乱转。
红焰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，刚才还在揪衣角的手已经彻底僵住了。
蚀骨低着头，嘴唇翕动，像是想开口又不敢开口，手指死死攥着小灰，攥得那团小家伙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叫。
姜寻看着三人这副模样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笑了笑，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：“诶，别这么凶残嘛。”
“虽然被外人知道了秘密确实有风险，但万一人家愿意加入咱们呢？
成了自己人，不就不算‘外人’了？你说对不对，老洛？”
洛尔差点没绷住。
凶残？你他妈天天屠城的说我凶残？
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，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肚子里，生硬的配合道：
“嗯，是。那看看‘外人’怎么想的吧......”
说完，两人齐齐转过头，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“友善”微笑，直视着黑山狼三人。
车外的光线从背后照进来，将两人的脸孔笼罩在一片阴影里，只有两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。
配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线，像两头盯着羊群的狼，正耐心地等着哪只羊先落单。
红焰“咕咚”一声咽了口唾沫，后脊梁死死贴着车厢壁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板里。
黑山狼脸上的肌肉跳了又跳，那双向来凶悍的黑底白瞳此刻像两只受惊的灯泡，亮得发慌。
蚀骨怀里的小灰已经把整团身子缩成了一个球，触手全部收了进去，只剩两根最细的在外面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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