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地的路上，姜寻似乎变了个人。
黑山狼三人从没见过他这么能说过。
之前在他们面前，姜寻要么是那个冷静而冷漠的“护卫”，要么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“杀神”。
但此刻，他坐在车架边上，两条腿晃在外面，话匣子像被人一脚踹开了，开始滔滔不绝。
从击杀希莫格的战斗细节，到魔偶核心的规则运转，再到载具改造时那些减震铭文的摆放思路，聊了个遍。
有些东西黑山狼听得懂，有些听得半懂不懂。
但姜寻显然也不介意他们能不能听得懂，他只是想说话而已。
在血蔓囚庭里，他已经憋了几年。
几年里，身边只有半死不活的希莫格和几个魔偶陪着他。他都都快把唯一还算活泼的丸子聊自闭了！
另一边，洛尔靠在车厢门上，闭着眼，一副“我睡着了谁也别叫我”的样子。
但姜寻提到战斗的某个转折时，他的身体还是会不自觉的动一下。
像是想插话又强忍着。
“你们不知道，”姜寻喝了口水，把水壶扔给旁边的蚀骨，
“希莫格那家伙，信誓旦旦地跟我说，只要我不死，那空间就能一直维持。
结果呢？三年，才三年而已，空间就开始塌了。到最后连我带地一起给我吐了出来。”
黑山狼听到这里，终于忍不住问了句：“三年？可外面......”
“外面就几秒钟。”姜寻摆了摆手，
“所以你们才看到我这么快就出来了。不然你以为我是去跟希莫格喝茶了？”
“三、三年......”红焰的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她掰着手指算了算，发现自己怎么算都算不明白。
外面几秒，里面三年，那姜寻在里面到底干了多少事？
她忍不住用看怪物的目光把姜寻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可不管怎么看，眼前的姜寻都没有半点在封闭空间里待了三年的样子。
法袍新得像刚从箱子里拿出来，头发也整整齐齐，精神头足得能再出去打一头传奇子体。
洛尔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，坐直了身体。
他虽然还板着脸，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。
“那老东西实力不怎么样，吹牛逼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姜寻嗤笑了一声，忽然伸脚，朝车架旁挂着的那具干瘪尸骸上狠狠踹了一下，
“还说自己多强多强，结果就这？三年就顶不住了。纯废物一个！”
希莫格被踹得晃了晃，干瘪的暗红法袍下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骨骼碰撞声。
空洞的眼窝早没了光泽，整个身体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传奇级子体的模样，像是一坨千年老墓里挖出来的干尸。
但让三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希莫格还没死！
似乎看出了三人的心思，姜寻伸手拍了拍希莫格垂在车外的手臂，笑着说：
“放心，它已经没意识了。早在两年前就没意识了。”
他收回脚，把脚踝搭在另一边膝盖上，语气悠闲道，
“三年前刚被我打残的时候，他的传奇规则被我抽了出来，拿去给断罪蕴养核心了。
之后，灵魂也被千面一片一片挖出来用来拷问，问了整整一年，该说的不该说的，全秃噜干净了。
为了怕它中途死了，我还特意用奶糖给他吊着命。吊了整整两年。
现在它之所以还没断气，只是因为空壳的规则核心还在。我什么时候捏碎它，它什么时候死。”
洛尔听到这里，终于冷声忍不住插了句：
“既然情报已经榨干了，捏死它不就完了？留着这么个东西，万一后面出了岔子怎么办？”
他这话说得直接，也是三人心里想说的话。
一个传奇级的子体，哪怕没了意识，这么一路带着也够让人睡不好觉的。
姜寻闻言，笑了笑：
“放心吧，它现在跟一块咸肉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说着，又朝希莫格的尸体拍了一下，像在拍一块房梁上摘下来的老腊肉，
“不过现在还不能死。它死......得挑地方。”
“挑地方？”洛尔皱了皱眉。
“对。”姜寻抬起手，指了指头顶灰蒙蒙的天空，
“这鬼东西活着的时候没用，死的时候倒是一笔横财。”
黑山狼三人面面相觑，没听明白。
洛尔却慢慢反应了过来，眼睛越瞪越大：“你是说，那金色的雨？”
“没戳。”姜寻打了个响指，
“上次杀奥尔德的时候，秦老就专门研究过。
全世界都下了金色雨不假，但只有击杀点方圆三百公里的范围，出现了‘枯木逢春’的异象。
在这个范围内，所有植物都活性提高了上百倍。无数藏在地下的种子都被强行催生
不仅如此，就连那些魔尘感染较轻的生物被净化治愈了，感染深的，还有噬界之藤的寄生体，则被直接清除。”
他竖起手指，一条一条的数：
“还有，哪怕到了现在，那片区域的魔尘到现在都没有被再次侵蚀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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