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好几秒。
终于，蚀骨忍不住了。
他一把将小灰揣进怀里，用力吞了几次口水，撑着车厢底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还有些发软，但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心：
“我们.......愿意加入青山。”
他抬头看向姜寻，又赶紧把目光移开，像怕被那两头“狼”的眼睛灼伤：
“不过，我们也有底线。那就是无论去哪，我们都会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走。
姜寻首领，我只要一个答案，您或许愿意接纳我们，但你愿不愿意接纳他们？
接纳那些，没有实力，对于任何势力来说，都算的上累赘的村民。”
他说着，声音忽然变得坚定，他看向姜寻，眼神中再没有了闪躲。
“还有，接纳之后，您又能不能做到一视同仁，不把他们当外人，更不把他们当炮灰？
如果做不到，我们就算拼了命，也会带着村民离开！”
黑山狼也在这时插了句嘴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罕见的硬气：
“对。如果不能一视同仁，我们宁可死。”
他这话说得义愤填膺，脸上社恐的局促都褪去了几分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对上了姜寻和洛尔同时翻起的白眼。
姜寻叹了口气，看着黑山狼，表情像在看一个没有见识的青蛙：
“也不知道那哪来的顾虑。”他无奈道。
“就你们那仨瓜俩枣的村民，平均实力还没我的魔偶高。拿去当炮灰？
我要你村民干什么？去给我的黑潮骑士当坐骑吗？”
洛尔也撇了撇嘴，接道：
“还亏待他们？就你带着的那伙食水平，青山饲养基地里的魔兽都比你的村民吃得好。
也不知道你在这义愤填膺个什么劲？”
听到这话，黑山狼呆立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合不上来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姜寻和洛尔刚才那番话，只觉得心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转过身，走到车厢最里面的角落，蹲下来，用手指在车板上画起了圈。
“以后再也不主动说话了。”
他蹲在那里，小声嘟囔着，手指在地上画了一圈又一圈。
红焰和蚀骨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和松快。
蚀骨轻轻吐出一口气，拉着红焰朝姜寻的方向微微躬身。
这算是正式表态了。
姜寻也不矫情，朝他们点了点头：
“行，既然跟了，以后就是自家人。回去之后，让老瘸子给你们安排地方。
村子的人直接搬进世界碎片外围，先稳住生活，后面再看情况逐步往内迁。
你们的战力不错，但光有战力不够，回去之后让断罪带你们熟悉一下青山的作战体系。
等秦老把《枯荣录》消化了，让他给你们也看看，有什么能用的能力，尽快补上。”
他说得随意，但条理清晰，显然，在空间里的三年早就想过无数遍。
黑山狼蹲在角落里，画圈的手指停了停，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。
姜寻瞥了他一眼，没再逗他，把水壶里的最后一口水倒进嘴里，朝前面赶车的方向甩了甩手：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车架重新启动，轮子碾过废墟上的碎石，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远处，灰蒙蒙的天边裂开一线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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