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疯了。过几天,我要在古县广场召开公审大会,我要让全中国的百姓,亲眼看看这所谓的‘皇军精英’是什么德行,也要让全世界看看,你们七三一部队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。”
苏勇的声音不高,却像腊月里的冰锥,一字一句都扎在佐藤的心口上。他站在地下室门口,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一直延伸到佐藤脚下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。
佐藤少佐被两名战士反剪着双臂按在地上,他的飞行服上满是泥土和血迹,那张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甘。他拼命挣扎着,试图从战士的铁钳般的手中挣脱出来,可每一次扭动,换来的只是肩膀处更剧烈的疼痛——跳伞时摔伤的右臂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骨头缝里搅动。
“你敢!我是战俘!根据日内瓦公约……”
佐藤的声音尖利而嘶哑,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。他搬出日内瓦公约时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——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是在陆军大学时教官反复强调的护身符。哪怕是在最残酷的战场上,战俘的身份也意味着基本的生存保障,这是文明国家之间的默契。
“日内瓦公约?”
苏勇停下脚步,背对着佐藤,语气森然,“那是给人定的规矩。对付畜生,我有我自己的规矩。”
他没有回头,可那背影里透出的冷意,比任何凶狠的目光都更让佐藤胆寒。那一瞬间,佐藤忽然想起了那些在实验室里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——那些被他们称为“木头”的人,在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哀求,也有绝望的愤怒。此刻,他忽然明白了那种眼神的含义。
“不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少佐!我要求得到应有的待遇!”
佐藤的挣扎更加剧烈了,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扭动,脚上的军靴在地面上蹬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一名战士险些被他甩开,另一名战士立刻加大了力道,将他的肩膀狠狠往下压。
“老实点!”
战士的呵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这是一间用废弃地窖改造的临时牢房,四周是斑驳的青砖墙壁,墙角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。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门框上,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欲坠,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变形。
佐藤被拖着往地下室深处走去。他的皮鞋在地面上划过两道深深的痕迹,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。经过门口时,他拼命扭头看向外面的天空——那里有一小块灰蒙蒙的天,是他最后能看见的光亮。
随着铁门重重关上,佐藤的咆哮声被隔绝在黑暗之中。
那扇铁门是苏勇特意让人从城里废弃的铁匠铺拆来的,厚实沉重,门闩一插上,就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。铁门合拢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巨响,像一记丧钟,宣告着佐藤从此与光明和自由隔绝。
地下室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哗啦声,然后是佐藤更加凄厉的叫喊:“放开我!你们这些支那人!你们会后悔的!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,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。随后,只剩下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,在黑暗里时隐时现,像困兽的哀鸣。
苏勇走出地下室,摘下口罩,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。
虽然刺鼻,但却干净。
这是被火焰和药物反复净化过的空气,每一口都在提醒他,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劫难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,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。他眯起眼睛,看向远处——街道上依然有白色的粉末在微风中轻轻扬起,防疫分队的战士还在挨家挨户地检查,喷壶里装着的消毒水被一遍遍喷洒在每个角落。
整整三天三夜了。从发现日军飞机异常动向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合过眼。预警、疏散、布防、投药、焚烧、隔离……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盯着,每一个命令都必须精确到分钟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下颌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军装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和烟熏的痕迹,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团长。”
政委赵刚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。他是跑着过来的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,军装的领口微微敞开,全然不顾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形象。他的手里攥着一叠电报,还没走到苏勇跟前,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:
“好消息!刚刚收到各村镇的汇报,因为我们提前预警和喷洒药物,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一例疑似鼠疫的病例!所有隔离观察的人员,体温都正常!老百姓们都在说,你是活菩萨下凡,把瘟神给赶跑了!”
他说话时,眼睛亮得惊人,那是一种打了胜仗之后才会有的光芒。这光芒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——自从日军开始频繁使用毒气弹和细菌武器以来,每一场胜利都伴随着惨重的代价,每一个捷报背后都是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。可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,他们是用最干净的方式,打赢了一场最肮脏的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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