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娘说：“叶先生，你的意思，让我出演女主角？”
“董事长，豆娘，你们可能不知道，侯导演到处拉赞助，忙得焦头烂额，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财神，怎么会轻易放弃？拿每个的演出机会，换取赞助，那叫做交易的艺术。”
木贼说：“叶局长，这样好不好，明天的考察考证，交给我们的首席工程师和首席经济学家去办理。你陪我和豆娘，去找侯导演。”
“呵呵，木董事长，据我所知，你的塑料模具公司，并没有首席工程师和首席经济学家。”叶依奎说：“你临时聘请过来的人员，靠得住吗？到时候，不要说我叶依奎算计了你。”
“这件事，请叶局长放心。俗话说，有钱能使鬼推磨。关键的事情，我还会请高人把关。”木贼说：“即使是你算计了我，闫学通不会算计我，刘博文不会算计我，大常更不会算计我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车子开到台北圆山大酒店，小车交给服务生去泊车，叶依奎带着木贼、豆娘，到了小会议室房门口。
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，金无赤见到叶依奎，恨不得立刻把心仪的男人，紧紧抱住。见叶依奎后面还有一对男女，金无赤只得暂时止住心头之痒，说：“请进。”
木贼虽然说阅女无数，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气质的女性。如果不是叶依奎的女人，木贼肯定不惜用一沓沓的台币，直接将金无赤砸晕，然后轻拥入怀。
木贼说：“金小姐，您风采独特，气质出众，如同一位优雅的公主。”
金无赤说：“过奖了，过奖了。尊贵的客人，不知你们，找我何事？”
豆娘抢着说：“金小姐，我们想通过您，找侯大导演。”
金无赤带着豆娘，木贼，走到侯导演前面，说：“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侯导演。”
豆娘双手握住侯导演的右手，久久不肯松开，说：“侯导演，终于见到您了。”
侯导演将眼镜往额头上一推，问叶依奎：“叶先生，这两位是？”
叶依奎说：“这位先生，是台湾塑料模具公司的董事长，木贼先生；这位女士，是木贼先生的助手，豆娘小姐。木贼先生和豆娘小姐，想和侯大导演，谈一谈交换的艺术。”
“好啊，好啊。”
叶依奎说：“三位，你们先谈。我还有点私事，和金小姐商量。”
欲纵故擒之术，被叶依奎玩得炉火纯青。金无赤立刻挽着叶依奎的手臂，走出会议室。
“依奎，电影分镜头剧本，昨晚上终于定稿，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？”
“怎么庆祝？”叶依奎的手指，托起金无赤的下巴，说：“小富婆，这个木贼，木董事长，给你送来了两百六十八万元版权转让费，是不是更值得庆祝？”
“那更应该庆祝。”走到1608房，金无赤说：“江忠信的老婆忆莲，前天来找我，说有一笔二百万的款子，银行在催账，我正好可以借给他周转。”
叶依奎心里，真是乐得做猪叫。所谓银行贷款，不过是叶依奎在银行的两个户头之一，玩的花样，右口袋里的钱，流入左口袋。
叶依奎在金无赤的额头上，轻轻地吻了一下，问：“你哥哥金无堕，有没有写给你？”
“我哥哥没有写信，但我嫂嫂陈静，她写了一封信给我。嫂嫂说，哥哥FBlS，找到一份工作。”
“无赤，别和我说英文字母，我一听便头痛。你哥哥的那个单位，是什么机构？”
“外国广播情报服务局。我哥哥分配在冲绳分局。”
“搞情报的单位，陈静能放心吗？”
“依奎，你问了一个幼稚的问题。”金无赤说：“你想一想，陈辞修和谭祥夫妻，对子女的教育，何等的严格。但是，陈静在十五岁的时候，被与我哥哥，偷偷摸摸谈恋爱。我记得，谭祥还专门为陈静，请了一个家庭教师，叫什么六月，六月什么东西。”
“六月有什么东西？”叶依奎心情沉重起来，又不好直接明说。“关汉卿的戏曲《窦娥冤》，戏中有个毒誓，叫六月飞雪。”
“对，就叫六月雪。”
眼前但见新人金无赤，笑语盈盈，梦里再不闻旧六月雪，莺莺啼啼。
叶依奎的手，不自觉地松开了。
金无赤说：“依奎，怎么啦？”
叶依奎说：“我听说，那个六月雪，一九五0年九月份，被枪毙了。”
金无赤说：“我哥哥金无堕，非常敬重她，说一场大雪，落在六月雪孤独的灵魂里。”
叶依奎心里说：那场大雪，是落在两个孤独的灵魂里。”
“我们去看看，木贼和豆娘，与侯导演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啊。”
交易的艺术，并不一定掌握在正常人的手中。或者，疯子，赌鬼，投机分子，更能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，玩出高度。
叶依奎和金无赤，双双进入小会议室的时候，侯导演说：“董事长，豆娘小姐，既然我们谈妥了，我们签合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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