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无赤说将双手露出被子,指着叶依奎说:“天空越来越陈腐,每一场风雨,都是旧的,只有时间,对我痛下杀手。叶依奎先生,你也是一个狠心肠的人物。”
叶依奎做个无可奈何的手势,浅浅一笑走了。
一个多小时后,叶依奎买来一份燕麦牛奶粥,浓浓的粥里,配有坚果碎末、蓝莓和水煮蛋。
金无赤用银色的调羹,慢条斯理,舀着燕麦牛奶粥,一口一口吃。
金无赤说:“时间不能治愈伤口,只会让我更加疼痛。”
“你错了,金无赤。”叶依奎说:“时间就是你本人,时间是带走的黄河,你就是黄河的支流,而我叶依奎,却是洪荒之中的烈火。”
“叶依奎,如果我们争辩,可能永远没有一个共同的结果。”金无赤说:“我仅仅知道,记忆是时间的死囚,谁都摆脱不了记忆的影响。”
叶依奎笑着说:“我们的共识是,未来姗姗来迟。无赤,带上你的手稿,我们去找台北师范大学文学院长梁程淑教授。”
“叶依奎,你是说滑竿教授吗?他会给我们的面子吗?”
滑竿教授,是他的学生林斤澜,只因为抗战时期,北京大学迁到大西南的昆明郊外,学校有老师住的地方,相隔四里多路远,而且山路崎岖难行,梁程淑只好坐滑竿去学校。
“我们的面子肯定不够,但陈辞修的夫人,谭祥的面子,梁程淑是要给的。”叶依奎说:“谭祥已给梁程淑打过电话,派陈辞修以前的书记员伍子醉,带我们去。”
台电总公司副总经理伍子醉,在台北师范大学家属楼的门口,等了几分钟,见叶依奎和金无赤,提着礼品袋,故意挖苦说:“好一对金童玉女啊!叶依奎先生,今晚上你必须请客呀。”
叶依奎说:“这个客,我必须请的。”
家属院内,有十多栋单体小别墅,梁程淑住在六号楼,梁先生夫妻,早已站在在门口。伍子醉、叶依奎、金无赤,齐声说:“梁老师好,师母好!”
梁程淑说:“欢迎,欢迎。我有句口头禅,你们走,我不送;你们来,无论多大风多大雨,我来接你们。”
进屋后,梁程淑说:“陈夫人打电话给我了。金小姐,将手稿放在我这里,我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,看一遍,然后推荐给穆中南创办的《文坛》杂志社。”
叶依奎说:“梁老师,我们准备成立一个出版社,想请老师担任出版社的社长,不知老师愿不愿意?”
梁程淑说:“叶先生,我还没有退休,社长一职,没有时间承担。你们如果出版纯文学作品,我可以当一个顾问,帮你们把把关。”
伍子醉说:“老师,师母,我们在圆山饭店,订了一桌北京菜,务必请老师和师母赏光。”
菜订的是京菜爆双脆、芙蓉鸡片、瓦块鱼、铁锅蛋、葱烧海参、沙锅白肉,酒喝的是窖藏十年的茅台,梁程淑说:“喝酒必须喝到微醺的样子,最好;写文章,写到凌波微步的样子,最好;做人,做到无欲无求的时候,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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