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下午,叶依奎开车去台北,经过莲花池山下的公路时,小汽车熄火了。
叶依奎打了几次火,发动机就是发动不起来,再霸蛮打火的话,储电瓶里的存电,将会耗光。
叶依奎垂头丧气地下了车。
忽然想起了邱娥贞,叶依奎的愁绪,顿时排山倒海而来。
抬头望着天空,黄昏已失去颜色;蓝色的夜,似乎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,坠落在莲花池周围的山上。
天空中有一颗小星星,小到如叶依奎手中的硬币。
硬币似乎在手中燃烧,如同邱娥贞柔荑,在手心里划过的印记。
阿贞,阿贞,我记得你,将我的灵魂攥紧,在你熟知的我的悲伤中。阿贞,而你自己灵魂,留在我那常被泪水浸泡的枕头上,如一只五彩光影交织的兔子,无声起舞。
静静地待了半个小时,叶依奎才上车启动马达,当真奇怪,这一次,发动机开始正常工作了。
调到台电总公司后,以叶依奎的经济能力,本可以台电总公司附近租一套好一点房子,但叶依奎特别不喜欢日本人留下的后代,尤其是是日本女人,每天晚上,穿着和服,拿把油纸扇,三五成群,在台北的街头上,唱着鬼一样歌,跳着魂一样的舞。
宁愿在眷村租一套破旧的房子,理由太简单,叶依奎喜欢和来自大陆退役的伤残军人,生活在一起。
听家乡人说家乡的往事,看家乡人做不辱祖先的事,叶依奎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受。
叶依奎开车去猪笼寨,那条窄街道,只有三尺来宽,摆满了贫民的生活用品,小车根本无法通过。
忽然,一条黑影窜过来,拉住叶依奎的手臂,说:“叶叔,我是阿发仔,到我屋里来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进了屋,小小的煤油灯,忽左忽右的灯光,燃着一束桔红色的火苗。
“阿发仔,你有屁快放。”
“叶叔叔,那个罗曼卿,终于被我查清了,她是沈辉那个饭店里的一名厨师。”
叶依奎说:“沈辉?哪个沈辉?我不认识。”
阿发仔说:“沈辉是毛人凤的手下。”
“沈辉是谁的手下,我不感兴趣。”叶依奎说:“阿发仔,你自己注意点,千万不要招惹毛人凤的人,不然的话,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。”
阿发仔原来指望叶依奎,多多少少会给你一点赏金,没料到,叶依奎会毫不领情,转身离去。
叶依奎走到关帝庙后边,老远就喊:“忆莲姐!江大哥,在家吗?”
江忠信奔出来,见是叶依奎,抓超叶依奎的双手,紧紧握住,说:“叶兄弟,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们呢。”
叶依奎说:“江大哥,我这段时间,忙着搬家,没有来拜访你。”
江忠信连忙将叶依奎请进小客厅里,说:“你嫂子忆莲,身体有点不舒服,正在睡觉。”
“江哥,你儿子取了个什么大名?”
江忠信说:“叶兄弟,你说怪不怪?忆莲生孩子,迟不生,早不生,那天我们去嘉义县丰滨乡,去看望一位老战友,经常北回归线纪念碑,忆莲突然喊肚子痛,就在附近的老百姓家里,生下儿子。所以,我们给儿子,取了一个小名,叫回归。”
“回归这个名字,相当的响亮。”叶依奎说:“江兄,无论小名大名,你儿子就叫回归!”
客厅后边,传来忆莲幽幽的声音:“台湾回归,江山永固,才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天然使命呢。”
吃饭的时候,叶依奎试探地问:“江大哥,那个罗曼丽,你查到什么消息没有?”
“查到了,那个罗曼丽,不叫罗曼丽,应该叫沈曼丽。”
“沈曼丽?沈曼丽的父母是谁?”
“沈曼丽可能是沈辉和他夫人原配夫人邵达镇的养女,来台湾之后,沈曼丽凭养父的关系,进了毛人凤的保密局。”
轮到叶依奎吃惊,惊得整个头颅,老半天都是迟钝的。
江忠信说:“周至柔总长,下面有个情报部门,他们摸到的消息是沈曼丽,已经离开了台湾,到了香港。”
“她去香港干什么?”
“叶兄弟,你仔细想想,保密局的人去香港,还能干什么?”
“不会是假道香港,潜入大陆,执行反攻大陆的某个计划呢?”
“谁知道呢?或许,沈曼丽团队,去执行暗杀某个大陆领导人,也有可能呀。”
叶依奎的口气,像眷村某个残疾军人一样,平平淡淡地说:“只要不牵扯到我叶依奎的头上,我管不了那么多的闲事。”
江忠信却说:“有些人活在世上,专门为祸苍生,我不相信大陆的情报部门,收拾不了他们。”
表面上波澜不惊,内心里却是惊涛拍岸,一浪更一浪凶,叶依奎不急于离开,免得被江忠信看破了心思,从礼品盒里,拿出一瓶金潭高粱酒,两个人平分,灌进肚子里,才摇摇晃晃,离开关帝庙。
找伍子醉,不用伪装。
“伍兄,我裤裆里最后一坨屎,擦不干净,你得出手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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