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门的脸色不太好看，毕竟之前发生在马六甲海峡西端的那场海上冲突中，南洋的神秘空射制导武器已经证明了，白鹰在军事科技方面不再是独步天下的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一份武器研发的特别拨款法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政治上，他对南洋妥协了。
他划定了那条不可触碰的红线，约束了手下的政客。
但作为超级大国的大统领，他绝不能容忍国家在军事技术上的落后。
此时，白鹰的军工科技正处于一个尴尬的节点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F-86喷气式战斗机才刚刚开始交付部队，数量少得可怜。
至于空对空、空对舰导弹武器，五角大楼的专家们基本还停留在理论论证和极早期试验阶段。
那些挂在机翼下的试验品，笨重且故障率极高。
楚门放下钢笔，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秘书。
“把这个交给五角大楼。告诉他们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把南洋人的武器原理给我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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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映室里，空气沉闷。
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雷德利、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坐在前排。
在他们身后，坐着来自麻省理工学院、加州理工学院、西屋电气等高校和机构的顶尖科学家。
其中还有几位穿着便装的工程师，他们来自德州微机公司。
这德州微机公司目前是白鹰国内最好的电子企业。
但白鹰官方并不清楚，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叶戈若夫，其实是张弛的白手套。
他们使用的技术，也全都是相比南洋那边落后一代到两代的技术。
幻灯片机咔哒作响。
幕布上播放着约翰侦察机在极远处拍下的模糊照片。
画面中，南洋的AD-2攻击机机翼下火光闪动，导弹拖着尾焰掠海飞行。
下一张照片，是五万吨的前卫号战列舰被命中起火的瞬间。
放映室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幻灯片机散热风扇的嗡嗡声。
布雷德利转过头，看向后排的科学家们。
“各位，经过后续的详细调查，我们可以确认，击沉前卫号的空射火箭武器，速度极快，威力巨大。最关键的是，它的制导能力非常精准。”
布雷德利指着幕布上的火光。
“我想知道，这到底是什么制导模式？是汉斯人在二战中使用的无线电指令制导技术吗？”
麻省理工学院的科学家立刻摇头否定。
“将军，这不可能。
根据约翰幸存水兵的供述，前卫号当时开启了全频段的无线电干扰。
如果是无线电指令制导，那些导弹早就因为干扰掉进海里了。
显然，这种武器具备极高的自主寻的能力。”
范登堡皱起眉头：
“那是什么？声音探测？还是热能探测？”
科学家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。
“声音探测在海面上的干扰太大，海浪声和军舰自身的噪音会混淆导引头。”
“热能红外探测？目前我们在红外领域的敏感度研究连实验室大门都没走出去，南洋不可能做到实战化，而且海面背景的热辐射极其复杂。”
一名资深的雷达专家站了起来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：
“将军，我认为是主动雷达制导。导弹头部安装了微型雷达，自己发射电磁波锁定目标。”
这个观点刚提出来，立刻遭到了同行的反驳。
“这不可能，至少在空间上就不可能。
就算使用相比真空管更小的晶体管，以目前我们掌握的技术，雷达导引头也需要一个巨大的抛物面天线。
除此之外还需要一整套电路运行自动控制系统，随时修正导弹的飞行方向。
南洋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多的东西塞进那么小的火箭弹头里？”
放映室里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白鹰的科研人员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他们用现有的科技理论，根本无法解释南洋武器的工作原理。
就在这时，德州微机公司的一名高级工程师站了起来。
“将军，各位教授。我想，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可能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“更小的晶体管。”工程师咽了一口唾沫，“南洋人在固态半导体领域的积累，独步天下。”
雷达专家反驳道：“我们不是从南洋进口了不少嘛。甚至你们德州微机还自己仿制了不少，拿了五角大楼一笔奖金，不是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，氛围轻松了不少。
“但你们生产的那种晶体管的体积依然很大，性能也不稳定，根本无法承担复杂的雷达信号处理任务。”
德州微机的工程师苦笑了一下。
“教授，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南洋向外出口的晶体管，只是他们淘汰的落后民用产品？”
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工程师继续说道：
“我们公司一直在研究南洋的电子产品。
我们发现，他们的技术迭代速度快得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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