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衍侧眸，看向她。
陈书卉的头依旧是仰着的，那种骄傲感，像是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。
她察觉到周行衍在看她，但她没动。
她等着周行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，可他没有，他保持着看向她的姿势许久。
她侧眸，催促他，“靠啊。”
周行衍却是一笑，配合着他的憔悴落寞，更像是自嘲。
他低低的开口，“小公主的衣服贵，可不能弄脏了。”
陈书卉咬唇，不由分说的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擦脸。
动作一点也不温柔，很强势，强势到不允许拒绝，更像是摆明态度。
乱七八糟的给他擦完。
她说，“明天我要穿着这件衣服，去见我所有的朋友。”
她表明着她的态度。
周行衍却不敢接，他回过头，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。
陈书卉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在他身边，一直到外面泛起鱼白肚。
周行衍终于开口了。
他说，“小公主，我累了，借你的肩膀靠一靠。”
仍旧漆黑的房间里，两个身影背对着门的方向，面朝着落地窗。
周行衍的头靠在了陈书卉的肩膀上。
陈书卉始终端坐着，她坐的够端，才能撑的更久，她想为周行衍撑一撑，多撑一撑。
——
陈书卉说到做到，她约了自己所有的朋友见面，穿着这件衣服。
站在了大家中央。
“今天，我有件事要和大家说。”
“我知道大家都很爱我，很担心我，但我想要告诉你们，请你们放心，我和周行衍一定会幸福的，没错，我们在一起了，周行衍现在是我男朋友，最后，请大家把周行衍是我男朋友这件事，告诉你们身边所有的人。”
陈书卉就这样一意孤行且坚定的站在了周行衍身边。
仅仅过了一个晚上。
陈家大小姐和周行衍恋爱的事，就传遍了整个海城上流圈。
周行衍知道这件事还是通过夏妗，她问他，是不是真的？
他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而这时，陈书卉再一次推开了他家的门，提着他爱吃的饭菜。
坐到他身边，“吃点东西吧，我知道你很难受，我不阻止你喝酒，但你也不能拒绝我让你吃东西的要求。”
周行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许久后，说，“哪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，小公主，你不该这么做。”
“我已经这么做了。”
陈书卉扬扬下巴，看着他的眼神既心疼又挑衅，“周行衍，我已经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了，如果你不承认，那么我就会沦为整个海城圈子里的笑话，你知道的，我最爱面子，现在我把我的面子放在你手里，如果你要把它扔在地上你就扔。”
“你要扔吗？”
她问他。
要他的一个答案。
答案却迟迟不来，她等不及催促他，“周行衍，说话！”
周行衍，“小公主，你的眼睛抬的还不够高，再高点，你就不会看到我了。”
“可我的眼睛不可能长在头顶，我也不可能看不到你。”
“周行衍，我就问你一句话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长久的寂静后。
是周行衍的，“喜欢，很喜欢很喜欢。”
小公主那样漂亮，善良，倔强，可爱...他怎么会不喜欢。
他只是配不上她的喜欢。
不！
小公主说了，永远不许说这种话。
——
时间是最好的良药。
周行衍在陈书卉的陪伴下，慢慢走出了阴影，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。
周二去世后，周氏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。
成年人，就连颓废都有着迫不得已的时间限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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