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！你这人别的都好，怎么就长了这么一个烂嘴？明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，非要说这种气人的话。你要是想的话，倒贴你的女人能从汉城排到釜山。”
“那你还开这种玩笑？修兮这孩子的遭遇太让人同情了，让她听到了很不好。”
“抱歉，是我失言了。你看的那篇论文怎么样？”
“还可以吧，也算解决了一个难题。”
“可你一点都没有欣喜的想法，这可不符合你的态度啊。”
“主要是没看到创新。用的都是很成熟的工具，而且是纯暴力计算。虽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，但是对同类问题完全没有借鉴价值。我希望看到格洛腾迪克那种变革一个数学分支的新方法。现在的数学容易的都解决了，剩下的都是缺乏工具的。”
“在现有的框架内再多的巧思也只是往前进一小步，基本上不可能实现突破。”注意到李富真不时地揉着自己的小腿，班行远问道：“今天你走路多了？那就早点休息。”
“不是。老毛病了，从小我就体弱，特别容易累。家里认为是名字不好，我这个名字还是后来改的。只可惜名字改了，完全没效果。走路运动什么的很容易累。”
“先天不足？不应该啊，你家条件这么好，应该能补足的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祖父、父亲和堂兄也有类似的情况。”
“哦？”班行远问了几个问题，随后发到了他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同事把他拉进去的MSN群里（还有读者知道MSN messenger吗？）。
这个群里的成员主要是米国各大名校和知名研究机构的一些科学家，涵盖各个专业。也不聊正事，都是这些科学家做研究的时候闲得无聊吹牛打屁，聊天内容通常很黄很暴力。当然也会有跨学科寻求帮助，班行远就帮不少科学家解决了很多数学方面的问题，有了很多合作，为此也“水”了很多物理、化学、生物甚至是医学方面的论文。
这个时候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，米国那边可是白天。
很快就有人加好友，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的一位医学家。
“班教授你好。我是做CMT研究的，根据你的描述我高度怀疑是CMT，也就是腓骨肌萎缩症。症状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有什么确诊的办法吗？”班行远在msn里问道。
“可以触诊，教授这样做……当然要想准确定型确诊，还是要做基因检测。我前段时间和东大的一个研究小组合作，发现了CMT一些东亚人群特有的分型以及基因点位。”
班行远放下笔记本，看了李富真一眼说：“对不住了啊！”
说完抄起了李富真一只脚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，然后翻起睡衣露出小腿。
李富真傻眼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：“他这是要干嘛？我是顺从呢？顺从呢？还是顺从呢？……原来刚才是装正人君子啊……不对，这是客厅啊，你就不能到屋子里吗？”
她只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在自己小腿上抚摸着，颤栗了一下，然后就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……
“问你话呢？怎么不回答？”
“哦……刚才想事情没听到。你说什么？”
班行远重新问了一遍。李富真很是失望，但还是认真回答了。
“所以你在干嘛？占我便宜吗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班行远把笔记本电脑递给李富真。
看完聊天记录，李富真沉默了：“其实也有怀疑是这个，只不过我的症状并不是特别明显，应该不太可能吗？”
“你这有些讳疾忌医了。不是最好，如果是的话那不是耽误治疗了吗？”
“可是这位教授说了只能康复治疗，不能根治。”
“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好，至少能阻止恶化，提高生活质量。这位教授的建议你也看到了，合理锻炼肌肉力量和耐力，穿合适的鞋，不要穿高跟鞋。我说你真离不开高跟鞋吗？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嘛？工作需要，不得不穿的正式一些。”
“什么是正式，什么又是不正式？这两年你什么时候见我穿过正装？自己舒服最重要。”
“谁能和你比啊！见我们的卡卡也是一身运动装。几年前你参加数学家大会领奖的时候不也是穿的正装吗？等那年你得了炸药奖还不得一身礼服。”
“我是数学家，拿什么炸药奖。”
“装傻不是！两年前你不是和物理学家合作发了一篇论文，提出了一个新的理论框架，并且预言了几个超出想象的现象。前段时间最重要的一个预言已经被实验证实了。学术界公认你要得炸药奖，很可能就是这一两年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数学工作。”
“微不足道？倒也没错，对于你研究的数学来说是微不足道的，但对于那个物理理论却是翻天覆地的。你别想着躲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。就算得奖，我肯定不穿他们那一套。”
“你就吹牛吧！”
班行远想了想说：“把你的手伸过来。”
“你又要干嘛？占我的便宜没够吗？”
“我给你把脉！虽然中医也没办法根治，但是在改善症状上或许会有一些效果。”
李富真配合的伸出了手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？放松一些。”
两个手都诊完，班行远问了一个问题，又思考了好一会说：“我考虑一下，明天给你一个方子。你试一下，别的不说，至少能改善你的气色。你这段时间状态不是很好啊。”
“确实不太好，太忙了休息不好，很容易累。你还懂中医？”
“‘医儒不分家’好不好！我可不是江湖郎中，正儿八经有执业中医师资格证的。小昭小固有个发烧感冒都是我开一个方子，一剂药灌下去就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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