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前，蓝紫在餐厅等待上餐的过程中玩手机。
霍念北已经几个小时没有给她发消息了，也没有再打来电话。
她选择短暂忘记他，去回复宫小优的信息。
【姐姐你去哪儿了，电话也打不通。】
【我不在A市，你好好练舞，录节目。】
【你放心，只是路则鸣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，可以给吗？】
蓝紫想起那天醉酒，没思考太久，【可以给。】
没两分钟，路则鸣便成了她的好友，他没废话，开门见山，【老师，有人盘问我那天你喝酒的事，他说自己姓丛。】
蓝紫瞬间想到丛沉，兴致缺缺，【哦。】
【？你不好奇？】
【还好。】
她和霍念北之间的关系都冷成这样子了，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分手信号，丛沉知道她出国前一天在喝酒买醉又有什么呢？
指望他心疼？
算了吧。
他不笑话自己就不错了。
【老师，我平常是个沉默的人，臭着一张脸什么都不爱解释。】
【还好，你只是不爱笑，又没有伤害别人。】
【话虽如此……好吧我只是想说，你和你的朋友之间可能有误会，千万不要信懂的人不必多说这种鬼话，越是对喜欢的人越要说个清楚明白。】
蓝紫没能看到这则消息，因为她听见隔壁桌有大腹便便的男人在议论霍念北，口中所讲的赫然是她从郭松口中听到的关于霍念北的故事。
她现在已然对这件事深信不疑，听到有人拿霍念北的痛苦当作玩笑一样讲出，她便想刀人。
丫的这是M国，他爹的谁把霍念北的私事捅到国外！
蓝紫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砸得很用力，妄想用眼神威胁他们闭嘴，但那几人喝得醉醺醺的，根本没注意到已然有个妙龄少女快收不住想打人的拳头。
“乐死，霍三爷又怎么样哈哈，那玩意不行！”
“就是说啊，到岁数了也认，偏偏从小时候就被咬了，这和太监有什么区别？”
怒火宛如困在笼子里的狮子，关都关不住。
“你说他得多变态？”
“难说，在床上会玩死女人也说不定。”
“没听说过啊……”
“你在M国，A市大佬玩死女人的事儿怎么传过来？但难免没有，那里不行了花活就多，再变态一点没个轻重的话……”
几人变态地笑。
已经有人在问他们所说真假，散播谣言之人信誓旦旦，“我朋友去A市出差听到的，假不了，听说已经传了很多年了，完整版更炸裂。”
蓝紫猝不及防站起来，凳子倒在地毯上，服务员过来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，误以为蓝紫要闹事。
她按耐住性子结账，饭菜未动一口，离开之时死盯着隔壁桌的几人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站在门口用脚尖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司机问她是否现在需要离开，她沉吟了几秒说，“好。”
弯腰上车之际，她突然抽身，站在车上朝对面看。
“您还需要什么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只是恍惚间她以为看见霍念北了。
说是没事，她还是没上车，走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盒烟，就在店门口点燃，心存希冀地环顾四周。
真的是错觉？
也许是老天提醒她，刚才就该把说霍念北坏话的那几人的嘴巴撕烂。
正想着，她看见那几人其中的一个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，拉开裤链就要在电线杆处撒尿。
有人尖叫，并勇敢地出声阻止，“能不能有点公德心！不觉得丢人吗！”
这人不以为意，“丢人？笑死了，你先去问问霍念北觉得丢不丢人吧，我的最起码还能用。”
他讲得很大声，蓝紫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和嘲讽的语气，她轻轻呵笑出声，手指夹着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，不回头地朝对面走。
“呦，美女——啊！”
蓝紫把还在燃烧的烟一把塞到他嘴里，抬脚踹他膝盖，男人吃痛跪在地上，舌头搅拌把烟吐出来。
“臭娘们，你有病啊！”
蓝紫不想和一个醉汉对话，压着这人起不来，他憋不住尿了一裤子，蓝紫嫌脏才收回脚。
男人清醒了几分，爬起来挥拳对向蓝紫，有人站出来帮蓝紫挡住，“好重的尿骚味，真丢人啊。”
蓝紫没理睬，冷着脸兀自进了餐厅，找到这人吃饭的桌子，不由分说将盘子扣在了其他几人的头上。
一阵骚乱，不少人拿出手机来拍照。
她什么都不在乎，接过路人递来的纸巾擦手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可以帮我报警吗？”
“好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她到前台去赔钱，然后再次走出，静静站在一旁，那个尿了裤子的男人像条疯狗一样叫嚣着要打死她。
蓝紫神情漠然，再次点了一根烟，抽了两口又开始生气，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说他丢人的人就越来越多。
而他只会从霍念北身上找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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