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悬浮在梦境虚空之中，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、散发着灰色光芒的梦境世界。
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这里，一路上穿越了无数层梦境乱流，避开了数不清的空间裂隙，终于循着那丝微弱的轮回之力波动，来到了这个世界的面前。
但当他真正靠近的时候，他才发现，这个世界，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原本以为，这会是一个普通的梦境世界，就像他之前进入过的那些梦境一样，边界模糊，结构松散，法则单一，完全依赖于梦境主人的意识和想象力而存在。
但眼前的这个世界，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它不像是一个梦境，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。
这个世界的结构极其复杂，呈现出一种层层镶嵌的叠式结构，就像是一套巨大无比的俄罗斯套娃，一层套着一层，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而又相互关联的世界。
而且，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极其异常。
林昊能感觉到，这个世界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，它依然保持着当初他与伊德海拉战斗时那种一秒万年的恐怖速度。
外界过去一秒钟，这个世界内部可能已经过去了万年。
在这种极端的时间流速下，这个世界内部不知道已经演化成了什么样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世界的边界，试图进入其中。
但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接触到世界边界的瞬间，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突然从世界中涌出，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狠狠地将他推开。
林昊猝不及防，被这股力量推出了数十万里才稳住身形。
他惊讶地抬起头，看向那个世界。
他被排斥了。
这个梦境世界，竟然在主动排斥他的进入。
林昊皱起了眉头，再次尝试靠近。
这一次，他有了准备，将死亡法则之力运转到极致，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灰色的防护罩，试图抵消那股排斥力。
但当他再次接触到世界边界的瞬间，那股排斥力再次涌出，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强大、更加猛烈。
林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，无论他怎么用力，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。
他退后了一段距离，陷入了沉思。
这不正常。
梦境世界是不会主动排斥外来者的。
梦境的本质是意识的投射，它没有自我意识，没有防御机制，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，除非那个梦境的主人主动设置了屏障。
但即使是梦境主人设置的屏障，也应该有某种规律可循，可以通过破解法则来突破。
但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觉，完全不一样。
那股排斥力不是来自于某个个体的意识，而是来自于世界本身的法则体系。
就像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会自动排斥外来物种的入侵一样，这个世界的法则体系也在自动排斥他这个外来者。
林昊闭上眼睛，将感知延伸到极致，仔细地感受着这个世界散发出的法则波动。
然后，他震惊地发现，这个世界拥有的法则种类，多得超乎想象。
死亡法则、生命法则、时间法则、空间法则、创造法则、毁灭法则、光明法则、黑暗法则、元素法则、灵魂法则……
林昊粗略地数了一下，至少感知到了上千种不同的法则波动。
这些法则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、极其精密的体系，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巨大机器，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，相互配合，相互制衡。
这已经不是单一的梦境法则了。
这是一个完整的法则体系。
一个由无数法则聚合而成的、自成体系的、拥有自我调节能力的聚合体，在现实世界中这种聚合体被称为天道。
这个词在诸天万界中代表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。
它不是某个神明创造的，也不是某种力量凝聚的，而是在宇宙从自然奇点诞生的过程中，自然而然地孕育出的一种法则聚合体。
它没有自我意识，但有本能；它不会思考，但会判断；它不会主动行动，但会根据世界运转的需要，自动调节法则的运行。
拥有天道的世界，是真正完整的世界。
在诸天万界中，只有极少数从自然奇点诞生的宇宙才能够孕育出天道。
而且，一旦发现天道，那些外神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，蜂拥而至，疯狂争夺。
因为蚕食天道，是外神变强的最快捷径，吞噬一个完整的天道，可以让外神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甚至数十倍。
林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孕育出天道的梦境世界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这个世界的演化速度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在他和伊德海拉死战之后，这个世界在那种一秒数万年的极端时间流速下，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亿年。
在这漫长的岁月中，这个世界演化出了生命，演化出了文明，演化出了法则体系，最终孕育出了天道。
而且，这个天道的结构，比他所知的任何自然诞生的天道都要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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