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,传来阮永军沉稳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“永华同志?”
“阮书记,是我,安永华。”
安永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恭敬,但细听之下,仍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这么晚打扰您,实在是有万分紧急的情况,必须向您汇报。”
“哦?什么事?”阮永军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是关于……静州稀土案那个主要嫌疑人许得生的。”安永华字斟句酌,语气沉重,“省公安厅刚刚在长江打捞起了他的车辆,里面……发现了他的尸体,还有另一个涉案人员柳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阮永军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:“找到了?是意外坠江?”
“省厅初步勘查……恐怕不是意外。”
安永华艰难地吐出这句话,“两人……都有枪伤。现在省厅已经将此案定性为恶性凶杀案,成立了专案组,由帅启耀厅长亲自负责。”
他将“恶性凶杀案”、“帅启耀亲自负责”这几个字咬得稍重,意在强调事态的严重性和省厅的高度重视。
阮永军那边的沉默延长了。
安永华能想象到,这位省委书记此刻定然也皱起了眉头。
稀土案本就敏感,现在又牵扯出枪杀抛尸,影响极其恶劣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阮永军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听不出太多波澜。
但是,语速似乎慢了一些:“枪杀?性质这么恶劣。省厅依法严肃侦办,是应有的态度。永华同志,你们静州方面要全力配合省厅的调查工作,不要有任何顾虑和保留。”
“是,阮书记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!”
安永华立刻表态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只是……书记,这个案子现在变得这么复杂,省厅投入这么大力量,我担心……会不会影响静州当前大局?尤其是许得生在静州的时候,我们这边很多同志,都与他有过交集。我真是担心他们牵涉进去。”
安永华将最重要的事情,告知阮永军后,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就这事儿,路北方已经提出要求,要求省公安厅向公安部报告,想要部里督办!……我们基层担心,会不会有些过激,或者将事儿闹大了!……毕竟,若是由部里来办这案,那以前在许得生那云天阁吃喝玩乐过的干部们,就麻烦了!也搞得我静州太被动了!”
安永华是何其精明之人,他向阮永军如实汇报这情况后,还不忘来一句:“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浅见,一切以省里的决定为准。”
这番话,看似在汇报和请示,实则句句都在传递信息、表达诉求。
安永华希望阮永军能关注此案,适当“关切”一下调查的尺度和方向,避免在路北方主导下,调查无限深入、扩大化,波及到静州的“稳定”和他安永华本人。
电话那头,阮永军抚了抚下巴,沉默了。
安永华话语中那些未尽之意,像细密的针,刺在他心头。
他不是听不出来,安永华在害怕,在求援,更在试探。
试探他这个省委书记,是否会为了某种“大局”,伸手挡一挡那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。
窗外,杭城的夜色浓稠如墨,远处的大楼星星点点的灯光,如同沉默的眼睛。阮永军当然知道,安永华是自己亲信,是他全省权力版图中,一个关键节点,这一点,他心知肚明。但此刻,这个节点,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永华同志。”最终,阮永军开口了,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你是静州的书记,你应当知道,这许得生被枪杀,想阻止调查,肯定是不可能的。维护一方稳定,是我们的首要职责。省公安厅依法办案,打击犯罪,同样是为了维护更广大、更长远的稳定。这一点,你要有清醒的认识。”
安永华的心猛地一沉,阮永军没有接他关于“过度扩散”和“方向”的话头,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但他不甘心,急忙道:“阮书记,我明白,我完全明白!只是……这案子现在扑朔迷离,凶手在逃,社会影响极坏。我是担心,调查若不能集中火力,尽快抓到真凶平息事态,反而在一些……在一些枝节问题上耗费太多精力,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也会让静州的干部队伍人心浮动,影响工作啊。”
“我懂你的想法!”
阮永军语气果断:“但是,这许得生为何被杀?谁要杀他灭口?杀人的枪支从哪里来?这若是不调查?又如何找出元凶,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?!”
最后几个字,阮永军加重了语气,像一把锤子敲在安永华心上。
安永华额头上刚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,他听出了阮永军话里的敲打和警告。
“是,是,阮书记批评得对,是我欠考虑,欠考虑。”安永华连声道,语气愈发恭顺,“我主要是着急,想着尽快破案,给社会一个交代。省厅的调查,我们静州上下一定无条件配合,要人给人,要力出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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