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的崩坏比姜毕成预计的提早了一点。
还好，十年时间，他早已准备好一切。
这一天，数以万计的魔从屏障内穿越世界而来。
它们循着本能，通过屏障最薄弱的地方来到了灵界。
这个地方，是姜毕成早已预料到的，魔界。
屏障崩碎，正是从魔界的缺口开始的。
在崩坏之前，姜毕成去找了一趟赭也明，亲口告诉他了远古大战的原委。
赭也明这才从姜毕成口中得知了屏障的真面目，那是上古修士们用血肉筑起的长城。
上古时期，中土遭遇魔的入侵，古修士们通过传送阵逃到灵界，彼时灵界也处于对抗魔的战乱中。
为了保住灵界的亿万生灵，为了把这群入侵者赶出灵界。
远古的修士大能联手建立了屏障的雏形，一座巨大的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天幕大阵。
里面是灵界生灵的最后退路，外面是被魔污染的破碎山河。
中土修士里，渡劫大能也有很多，他们的出现也为灵界带来了很多新的力量，他们加入了对抗魔的战争。
修士死战不退，在屏障前留下了千疮百孔的战争废墟，这便是禾道在屏障通道内看到的远古战场的由来。
即使这样，屏障还是破了一个缺口，修士们紧急支援该地，但缺口附近的生灵还是被魔污染，成为了没有灵智的怪物。
他们失去了人性，在这最后的净土肆虐，数以万计的生灵死在他们手下。
赭也家，就是从这群怪物里诞生的，他们是从血与泪之中诞生的红莲。
赭，红土也；赭也，背负罪孽，身染血污之罪人也。
最后，灵界的天道意识降下甘霖，修士们顺着天道的指引，以大阵为基，引天地之灵改造，成就这几千年来把灵界分割的巨大屏障。
在天道意志的帮助下，屏障外的魔皆被赶出灵界，最后只有魔界留下了一道缺口。
这道缺口，不是不补，是补不得。
大阵整体已然在天道的改造下浑然一体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最后，只得把魔界圈禁，由赭也家统领那些被魔污染的无智生灵，约束他们不离开魔界。
那一场大战过后，灵界修士陨落无数，就连渡劫期修士都死去了不知道多少，底层生灵更是几乎死绝了。
修士们劫后余生，很快又开始着手重建灵界。
活下来的凡人分散到灵界下游，修士们则是大多留在上游区域。
这一道屏障也成为了仙凡之间的永久壁垒，强大修士们不得干扰下游国度的发展，下游的修士们也只有通过屏障来到上游修为才能进步。
这是几千年来人们从时间长河里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。
灵界重建过后，一切步入正轨，修士们也迎来了大规模的飞升狂潮。
从那场大战里活下来的渡劫期修士们皆是修为圆满、功德加身。
几十场飞升雷劫下来，天降的甘霖让灵界彻底恢复了生机。
修士们大多是在上游区域渡飞升雷劫，天地降下的甘霖大多被屏障圈在了上游，这也是上游区域灵气浓度高于下游区域的原因。
而姜毕成，就是从那场战争里留下来的最后一位没有飞升渡劫修士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飞升，是修为不够？还是功德不够？”赭也明安静听了很久，连听到赭也家的诞生由来也没能让他有太大反应。
听到最后，他终于还是把问题放到了飞升之上。
姜毕成摇摇头，“都不是，我与天道签订了契约，成为了此界天道代行者。”
“豁，天道的执行者啊，听起来挺霸气，这是你无敌的原因吗？”赭也明真的对这个很好奇，他需要其他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，而不是去纠结赭也家凭什么要背负罪孽。
几千年了，凭什么，该还的债早该还清了，那群老秃驴更是没资格说他们是邪魔歪道。
“你就不好奇，我凭什么能活这么久？”姜毕成捻起自己银白的长发，他的面上光洁无比，除开白发，完全就是个青年模样。
渡劫期寿与天齐，当年活下来的渡劫期只有姜毕成留在了灵界，但后来出现的渡劫期，最多也就活了五千年。
而姜毕成，少说都已活了六千多年，是个不折不扣的‘老东西’。
赭也明沉默，目光闪烁，这几百年来，他找姜毕成打过很多次，都以失败告终。
别人称他为灵界第二人，说他是个以杀入道的疯子，说他有希望超过姜毕成成为灵界第一人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姜毕成每次打他，都没动真格，甚至到了后来，他出手越发随心，却能轻易镇压他。
他不是没好奇过，以姜毕成的状态，完全不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，只是实力强就是道理，他不说谁又能逼着他坦白呢。
姜毕成这次没在避开话题，而是坦言了真相，“我在与天道立下契约的时候，就已半步飞升，如今的我早就不是渡劫期，而是半步仙人。”
“只要渡过飞升雷劫，我即刻就能去往上界，但如今我还不能离开灵界，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。”
“你会离开？”赭也明看着姜毕成，目光里说不清是什么，那是姜毕成少有的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如果灵界第一是你让位得来的，我宁愿不要。”
原来是不服输啊，姜毕成松了一口气，也不知是放下了什么，“待到那一天到来，我会告诉你渡劫期与飞升的区别。”
赭也明缓缓点头，这次从姜毕成这里知道的事情对他冲击有点大，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“好，我等着。在此之前，我会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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