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基地大门，抬头看向夜空。
夜晚温暖宜人，星光璀璨。
但他只觉得冷。
“凯文，”李志明低声说，“爸爸为你报仇了。”
走到停车场，上车，发动。
车子驶离基地，汇入公路的车流。
一分钟后，他的加密手机震动，收到一条信息：
“军事组，任务完成。种子已播下，静待花开。”
李志明删掉信息，继续开车，驶向家的方向——那个儿子再也回不来的家。
同一时间的华达州，“农场”实验室。
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。
环形建筑周围，探照灯将沙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三百名三角洲部队士兵埋伏在预设阵地，狙击手占据制高点，无人机在头顶盘旋，热成像扫描着每一寸土地。
远处，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组成第二道防线，直升机在待命区旋转桨叶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九点整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指挥车里，行动指挥官盯着屏幕，眉头紧锁。“确认时间？”
“九点整，长官，目标没有出现。”
“无人机扩大搜索范围，半径十公里！”
无人机群向四周扩散，热成像扫描着冰冷的沙漠。
但除了几只郊狼和夜行动物，什么都没有。
9：05，依然没有动静。
“他爽约了？”副官疑惑。
“不可能，顾靖泽说到做到。除非……”指挥官突然想到什么，脸色一变，“除非预告里的‘农场’，不是这里！”
话音刚落，实验室内部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不是剧烈的爆炸，是沉闷的内部爆炸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建筑内部冒出浓烟。
“内部有敌人！突击队，进入建筑！”指挥官吼道。
三角洲部队冲进建筑。
里面一片混乱，灯光闪烁，烟雾弥漫。
他们看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，开枪还击，但对方身手极好，在复杂环境里如鱼得水，打几枪就消失。
交火持续了十分钟。
最终，突击队“击毙”了两人，“抓获”一人。
但清理战场时，他们发现不对劲。
“尸体是仿生机器人！”一个士兵惊呼，“做得太真了，但内部是金属骨架和电路！”
被“抓获”的那个也在挣扎中“自爆”了，炸成一堆零件。
唯一的收获是在控制室的主机上，发现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程序，屏幕显示：
“谢谢你们的表演。真正的演出，在别处。”
倒计时归零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指挥官愣了几秒，然后猛地反应过来：“中计了！这是佯攻！快，联系总部，询问其他地点情况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9：07，指挥车通讯器里传来华盛顿焦急的声音：
“联储备用金库遭入侵，留下标记！”
“国家级实验室数据运输车队坠河，数据可能泄露！”
“‘福特’号EMALS系统发现异常代码，疑似被植入恶意程序！”
三个消息，几乎同时传来。
指挥官瘫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三千兵力，最精锐的部队，最先进的装备，守了一个空城。
真正的攻击，在三个他们完全没想到的地方，同时得手了。
“他一个人……不，他到底有多少人？”副官不敢置信。
指挥官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车窗外，沙漠的夜空星光冷漠，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。
他知道今晚，他们输得一败涂地。
不是因为火力不足，不是因为防御薄弱。
是因为他们从头到尾，都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下棋。
而那个幽灵，早已看透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，和执棋者心里所有的恐惧。
同一时间，布鲁克指挥中心。
顾靖泽看着屏幕上三条任务完成的确认信息，表情平静。
姜莉调出全球新闻的实时推送。
已经开始有零星报道：“联储金库惊现神秘涂鸦”“国家级实验室数据运输车坠河，人员获救”“‘福特’号航母系统故障，训练暂停”。
“第一阶段，完成。”
顾靖泽摸摸嘴角，“金融、科研、军事，三个领域同时打击，全部成功。而且，我们实现了零伤亡——包括敌人。”
“先生，弗雷德会疯的。”贺炎说，“连续两次公开被打脸，他一定会不计代价反击。”
“所以该第二阶段了。”顾靖泽调出一份新文件，标题是“三棱镜计划：第二阶段——分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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