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那边找不到技术来源就会去找别人，林薇薇找不到蜜雪的替代就会去培养新的挂机CC。这两件事如果同时发生，我们的应对成本会翻倍。
北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所以你在给他们留一个假出口。让他们以为从你这儿还有路能走，就不会同时走别的路。
秦洛点头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色已经偏西了，下午四点多，阳光斜着照进隔间，在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他转回工位坐下，打开社区后台看了一眼插件数据。
下载量突破了一千八，留言区新增了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，发帖人ID是一串常见的路人号，但内容让他顿了一下：这插件是谁做的？查了一下注册主体，新公司，刚成立没几天。胆子够大的，上来就动人家的蛋糕。
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：什么蛋糕？
原帖作者隔了十分钟才回：音频插件市场那几个老玩家，你以为他们看不见？这种降噪效果的插件，定价权捏在手里，等付费版一出，同行全得跟着降。等着看吧，要么被收编，要么被压死。
秦洛把那条评论截了图，在加密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子目录，标签打上外部压力。
他把文件夹合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北风。北风正在调试声纹训练框架的初始参数，眉头锁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。
秦洛没打扰他，自己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。
重生第五天傍晚，插件下载快两千了，深蓝试探完了，L的预训练参数还没到位，声纹框架刚刚搭了个底。外面的人在排队找他——收编的、试探的、潜在压制的，都在路上。
但他不着急。水往哪流自己说了算，前提是河道的方向他早就挖好了。
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，标题打了几个字：第七天之前要做的事。
然后开始列：
第一，确认L的交换条件。
第二，付费版定价方案初稿。
第三，声纹演示demo的验收标准。
第四，蜜雪在新厅的试运行数据汇总。
第五，周海的动向关注。
列完这五条，他保存文档，关掉屏幕，起身把行军毯叠好收进柜子里，然后拎着外套走到北风旁边拍了一下他肩膀。
今晚别熬了，我请你吃饭。
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动了动想拒绝，秦洛又加了一句：顺便聊一下L那份预训练参数如果拿不到，我们自己补那条线的备用方案。吃饭聊，不耽误。
北风把键盘推开了：行。去哪儿？
秦洛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短信箱里深蓝那条好的，那到时候再联系，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推开门往外走。
楼下有家面馆，二十块钱管饱。
走廊里灯还没亮，但夕阳从尽头那扇窗户灌进来，把整条过道染成了暖黄色的长条。秦洛走在前面，北风跟在后头，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直，一路延伸到电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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