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瓦肯而言,今天不过是索兰尼亚无数个被追杀的日子里,再普通不过的一天。
银色天堂的山风依旧冰冷而纯净,圣光在云层间缓慢流转,可在这些被凡俗朝圣者视为净土的山岭之间,却有另一支队伍正在疾行。
那是摩拉丁教会的猎杀编制,由战铸牧师、符文审判官与王庭誓约战士组成,队伍核心是一名高阶铸魂祭司,身披刻满誓文的重甲,手持以灵魂熔炉余火淬炼的圣锤。
在他们身后,是来自不同氏族的矮人战士。
铁誓氏族、赤砧氏族、深炉氏族——矮人王庭的仇恨之书上,卷卷有瓦肯名。
瓦肯就站在一处断裂的矿桥尽头,背后是缓慢翻涌的岩浆谷,前方则是整齐推进的矮人方阵。
他没有立刻拔锤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微微发光的拳甲,像是在确认今天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。
前排的一名符文战士怒吼着举起盾牌:“异端!以摩拉丁之名,你的火焰今日将被熄灭!”
我想问你们一件事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“如果技艺被分享是罪,那么熔炉本身,是否也该被封死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如果让更多矮人活下来,是对秩序的冒犯,”他继续说道,“那你们今日站在这里,是为了守护族人,还是为了守护一条写在石板上的旧规?”
一名年轻的誓约战士忍不住低吼:
“少用你的花言巧语掩饰自己的罪行!你这个该死的家伙,伟大的摩拉丁给予你恩赐,让你这个凡人接触神之技艺,但是你却背弃了他,亵渎主神,污染技艺。”
瓦肯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并不锋利,却让人无法回避。
“我的一切来自于我的养父,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矮人之神。”
短暂的沉默之后,符文亮起,圣光燃烧,追猎者们不再犹豫。
战斗爆发。
瓦肯终于举起战锤,动作沉稳而精准,战锤落下时,没有夸张的光效,也没有多余的咆哮,只有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那些挡在他面前的矮人战士被正面击中,若还能在这一锤之下站着,哪怕只是踉跄着没有倒下,他便不再追击。
因为他们接下了自己一击之后,只余下断裂的盾牌、粉碎的臂骨、崩坏的战甲,这已经足够让对方彻底退出战斗,而这也是他的仁慈,他看在养父的份上,没有过多的杀戮。
而那些被一锤砸入地面的、胸腔塌陷、头颅碎裂的身影,他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,死亡发生了,就让它发生,无需愧疚,也没有任何快意,只是接受结果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尺度。
他从不是弑杀的人,但也不是仁慈之人,他的一切行动,皆是合乎自己本心,皆为“贵己”。
这是他养父教他的为人之道,养父对于他的敦敦教诲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——爱你老己。
养父总说瓦肯灵魂太过高贵,表现的跟圣母……哦不,圣父一样,养父总让他学会自私一点,不然早晚会吃亏。
养父的话最终还是应验了,他因为无私的贡献开源,而被摩拉丁的铁拳给制裁了。
在经历多次死亡后,瓦肯能够保持现在这种特殊的贵己态度,没有走极端,这本身也是一种另类的极端。
一般人如果跟瓦肯一样的经历,早就开始不吃牛肉了。
所以说,瓦肯是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……善啊。
银色的战场尚未完全平息,天穹却先一步发生了变化。
索兰尼亚上空,那层恒久不变、如同抛光金属般的银色穹顶,被某种更高位的存在强行撕裂,一道沉重到几乎让群山低伏的威压顺着裂口倾泻而下。
那不是单纯的力量,而是混杂着战火、誓约与神只权柄的存在感——一种不容质疑、不容反抗的秩序降临了。
战火与秩序在半空中凝聚,化作一尊真正的神只之形。
摩拉丁之子,矮人战神,杜马松垠。
瓦肯停下脚步,抬起头,没有后退。
“又是你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平稳。
他曾与对方的化身交战过一次,那一战以同归于尽告终。
而现在,站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降临于物质层面的投影,而是带着完整权柄与神只冠冕的本尊。那枚象征着战神地位的光环悬浮在杜马松垠身后,层层叠叠的符文与圣火在其中运转,仅仅是注视,就让瓦肯的呼吸变得沉重。
杜马松垠的目光扫过战场,看了一眼那些尚未死去、却已失去战斗能力的矮人战士,神性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。
“还真是妇人之仁。”
他的声音如同铁锤敲击世界本身。
瓦肯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将战锤插入地面,低声呼唤。
下一刻,回应他的并非祈祷,也不是外来之力,而是源自他自身的存在投影——【主宰化身·伏尔甘】。
空气骤然变得炽热,一道巨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。
那是一尊仿佛由山岳与熔炉共同塑造的身影,身高如同矮人城的主塔,肩背宽阔得足以承载整片岩原,肌肉线条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钢铁,层层叠叠地堆叠着力量与耐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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