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计所的人问：“你们和夜系有关联？”
“以前没有，现在也没有。”那人说，“活干得不好，你们照样扣他们。我只说收到的钱。”
另一名承包商代表接着说：“夜系第一次来谈拖款时，也没让我们签不追责的字。钱到得晚，还是晚，合同里的利息照算。我们小队不靠人情吃饭，能按时拿到油费和工钱，就能把车开出来。”
审计所的人把笔帽扣上：“这句话我会记进旁证，不会替代流水。”
“该怎么记就怎么记。”顾微说。
整改项核得最慢。有人发现演练记录少了两名临时工的签字，险些把整项打回。沈墨找出原始班表，两人当天已调去东仓，调度记录和门禁时间对得上，才免去代签、漏训的疑问。
桌上几次静下来，顾微就一页页答。她没有拿厉承岳的败局作筹码，也没借苏婉清的遭遇替夜系添分。北线只问车能不能准点出库，夜班能不能平安下工，周转金断了谁来接。
临近封笔，主持人叫住她：“顾总，若这次不通过，夜系接受分点退出吗？”
沈墨抬起眼，几个人也停了笔。
“接受。哪个点没过，哪个点按约撤。”顾微说，“在手订单交完，工资和承包商款结清，再移交。运营期里，班照这个标准上完。”
主持人记下这句话。窗外一辆货车倒进月台，轮胎碾过积水，闷响传上楼。
傍晚，十二份评分表分别装进透明袋，送往隔壁汇总。
顾微下楼时，江野在雨棚下等她，手里还拿着西井尾项清单。
“吃东西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楼下有热面。”
她点头，望着那名女工的车驶出东仓，才把文件夹夹到臂弯里。
“结果明天出。”
江野嗯了一声。
他们往食堂走。楼上那十二只透明袋还亮在灯下，谁也没提庆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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