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同川停了两级台阶：“第二招那一拳，怪我吗？”
江野看着他：“锣没停，拳按约打完了，也收了力，我知道。那一分归你，护栏怎么松的另查。”
厉同川点了下头，没有再跟。
午后的联审钟响起，门扇在江野面前合拢。守门人看过灰封候选牌，只准他把附件放进收件木匣。记录进了堂，人留在石阶外。
小窗很快关上。
收件书记隔着小窗给了他一张回执，上面只有时刻和附件页数，没有主卷编号。江野在堂外等到第一轮议题结束，钟声响了两遍，始终没人出来补签提请。他这才收起回执下山。
酉时前，临时停机令没有被中止。西仓联合机房照着名单一台台卸载，炉温降到封存线，传送轴的声音逐渐稀下去。江野赶到时，最后一批半成品正在退出台架，工人给每只料筐挂上日期和责任人的木牌。
总闸落下后，厂房里安静了一大片。普通冷藏区还压着两批恒温货，制冷机组不能全停，只保留最低负荷。夜班维护组领了作业票，要检查二号压缩机这两天反复出现的轻微振动。
江野在停机单上签完见证，又带着护栏事故记录返回武务院补登记。医官见他右肩渗血，把纱布拆开重新包了一遍。等手续办完，窗外已经彻底黑了。
他把检修编号收进贴身口袋，开车往西仓赶。离园区还有一段路时，远处仓顶的红灯忽然亮成了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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