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这是？”
王立柱见媳妇把东西扔地上，以为自己哪做错了，赶紧过去抱住她。
“你真是王立柱吗？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刘樱桃不敢相信，自己那混不吝的老公，居然变得这么贴心。不仅没给别的女人花钱，还帮弟弟还了赌债，还要给自己炖排骨汤补身子？
这要是搁以前，她做梦都不敢想。
“媳妇，我不是说了嘛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。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。”
王立柱抱着媳妇，给她擦了擦眼泪，轻声说。
“嗯…… 谢谢你，立柱。”
瞅着俩人恩爱的样，旁边的刘德宝一脸不乐意。等王立柱去灶房做饭，他凑到姐姐跟前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傻啊？真被他两句好话忽悠住了？”
“你说啥呢？你没瞅见你姐夫跟以前不一样了吗？” 刘樱桃脸上还带着笑，幸福着呢。
“我呸！也就你信他！” 刘德宝往灶房方向瞅了一眼，接着说：“我都听说了，他要给马桂英那娘们盖房子，指不定憋着啥坏呢，故意对你好，想从你这捞好处吧？”
听完这话，刘樱桃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。
她愣了半天，小声问：“不能吧？我有啥可让他算计的？”
“咋不能呢？你寻思寻思，王立柱咋突然就变了？一点预兆都没有，前几天还为了马桂英把你气小产了，这正常吗？”
“不…… 不正常。”
刘樱桃低下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弟弟说的没错，王立柱咋可能说变就变？还变得这么好？
正胡思乱想呢，王立柱端着热腾腾的排骨汤过来了，递到她手里。
“媳妇，你先喝，剩下的我放菜窖里，留着你明儿再喝。”
刘樱桃接过汤碗，瞅着王立柱，犹豫半天还是问了：“立柱，你是不是…… 有啥事儿瞒着我？打着啥主意呢？”
“打主意？”
王立柱愣了一下，转头瞅了瞅刘德宝，心里一下就明白了。
不过他也没生气，上一辈子自己啥德行，自己最清楚，也难怪人家不信。
“媳妇，我知道你心里犯嘀咕，日久见人心，我不解释，往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王立柱说完，又端过一碗饭，上面放了几块排骨，递给小舅子。
“你也吃点，吃完早点回家，别让爸妈惦记。不过我把话放这，这绝对是最后一次，你再敢沾赌，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要是成天没事干，就去周边屯子帮我收老物件，城里有人收，到时候卖了钱，我分你一半。”
王立柱知道小舅子就是闲的，才沾了赌博。正好自己缺人跑腿收古董，拉他一把，肥水不流外人田，他日子过好了，媳妇也开心。
“啥老物件？那破玩意儿能卖几个钱？我不干。” 刘德宝毫不客气接过碗，大口扒拉饭。
这年月能吃上排骨，都是过年才有的待遇，平时谁家舍得这么吃。
“就是些老摆件、手把件、木头盒子啥的。” 王立柱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你只要找着我看得上的，一件先给你十块钱定金，等我卖了再分你一半提成，这下有动力了吧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找着一个就给十块？”
“真的，但得我看得上才行，你得用心找，别啥破烂都往回划拉。”
王立柱知道，不给点甜头他肯定不干，十块钱对于一件古董来说，根本不算啥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，到时候别不认账！”
刘德宝心里乐开了花，上哪找这好事去？他还以为王立柱为了哄他姐，故意给他塞钱呢。
三口人简单唠了几句，刘樱桃本来想问清楚收老物件干啥，后来一想，自己就是个农村妇女，王立柱天天跑火车见多识广，也就没多问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立柱收拾好东西，穿上铁路制服，给刘樱桃留下二十块钱，就出门了。骑自行车到了松河县火车站，直接上了火车。
他是短途列车员，就跑到江城市，第二天就得往回返，满打满算也就一下午时间能去市里的古玩街。
火车晃悠了俩钟头，终于到江城了。王立柱把手头的活忙活完，急匆匆就奔古玩街去，打算把手里俩物件出手。
这还是他头回来江城的古玩街，1981 年的古玩街还没成气候，就几个路边摊，卖的大多是古币、小铜器啥的。这时候古币基本没假的，价钱也便宜。
“老弟，瞅点啥？”
王立柱刚路过第一个摊位，老板就招呼他。
“老板，你这收古董瓷瓶不？”
“瓷瓶？” 老板皱了皱眉，让他拿出来瞅瞅，结果一看见青花瓷瓶，连连摆手：“这玩意儿我可收不起，你往里走，去那家聚宝斋问问吧。”
聚宝斋？
王立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，不远处有个门脸，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家正经店铺。
他抱着瓷瓶，大步走进了聚宝斋。店里头跟路边摊可不一样，摆了好些古董物件，地方不大，东西倒是全乎。
“老板，你们这收青花瓷瓶不？” 王立柱走到柜台跟前问。
柜台里的男人抬眼瞅了瞅王立柱，见他穿得虽然不埋汰，但跟城里人一比，明显是乡下过来的，有点瞧不上他。
“你？有青花瓷瓶？” 男人语气里带着点瞧不起，反问了一句。
“我咋就不能有？你就说收不收吧。”
王立柱有点不痛快，这年月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的多了去了，有点能耐的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“拿出来我瞅瞅。” 男人不耐烦地说。
要不是就这一家正经店，王立柱转身就走了，可他现在急着用钱，只能忍着，把青花瓷瓶递了过去。
那男人接过瓷瓶，拿放大镜一看，当时眼睛就直了。
“这…… 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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