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穿粉色的。”
“我穿蓝色的。”
“我还要戴墨镜。”
出门前十分钟，客厅已经像开了一场小型发布会。
林锦禾坐在地毯上，两只脚伸得笔直，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脚上的粉色凉鞋。
鞋上有一朵小小的白花，林锦禾硬是把脚抬起来看了七八遍。
林锦穗那边也没消停。
她把浅蓝色凉鞋穿好了，又跑去翻自己的小挎包，最后从里面拿出一副儿童墨镜。
镜片是茶色的，边上还贴了颗小珍珠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塞进来的。
林苏坐在沙发上等她们，忍不住问：“晚上戴什么墨镜？”
“夜市灯很亮，爸爸会牵我。”
林锦穗推了推墨镜，语气认真。
“那你等会儿撞电线杆别找我。”
林苏笑了一声，“你倒是会安排。”
林苏刚站起身，林锦禾就朝他伸出两只手。
“爸爸抱。”
“你不是说今晚要自己走？”
“走累了再抱。”
林苏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小脸，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这个小祖宗对自己的体力认知倒是很清楚，能走的时候绝不浪费，不能走的时候也绝不硬扛。
锦青雪从楼上下来时，客厅里一下安静了些。
她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，下身是浅色长裙，头发松松挽着，手里只拿了一个不大的包。
比起白天那些精心搭配过的度假裙，这一身很简单，可她刚走到门口，林苏就觉得自己原来那件普通T恤忽然有点不够看。
“看什么？”
锦青雪停在他面前。
“看你穿得挺像要去查岗。”
“那你今晚最好别乱跑。”
“我带着两个孩子，能跑哪儿去？”
锦青雪没回他，只低头检查了一遍两个孩子的鞋带。
林锦禾的粉色凉鞋被她摸到一粒细沙，立刻皱起小脸。
“妈妈，沙子又坏。”
“鞋子本来就是踩地的。”
“可是这双好看。”
锦青雪抽出湿纸巾给她擦干净，擦完又把鞋带重新扣好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
林锦禾低头看着，满意地点头，转头又把手伸向林苏。
“爸爸抱。”
林苏：“……”
这孩子是真会挑人。
七点刚过，别墅门口的商务车已经等着了。
郁彩萱、湛彦珺和施嫣先上车，三个人像是难得脱离了白天的防晒、遮阳伞和拍摄安排，情绪明显比去果园时还高。
“今晚谁都别跟我说什么卡路里。”
郁彩萱把手机地图放大，“我已经看好了，先吃清补凉，再去逛小吃街，最后买东西。”
“你这顺序不对。”
湛彦珺说，“先吃冰的，等会儿孩子还吃不吃晚饭？”
“她们可以吃椰子饭。”
“椰子饭也算晚饭？”
“黄色的都算。”
郁彩萱刚说完，后排的林锦禾猛地抬起头。
“对！”
车里安静了两秒，接着笑成一团。
林苏忍不住回头看了郁彩萱一眼：“你别乱教。”
“我怎么乱教了？”
“这叫尊重孩子的饮食体系。”
“她那个体系里，玉米、芒果、蛋炒饭、薯条都是正餐。”
“那不挺丰富。”
林苏没法再说。
夜市离别墅不算近，车开到地方时，路边已经挤满了人。
海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带着烤鱿鱼、椰子奶和海鲜粥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两边摊位把灯开得很亮，彩色招牌一块挨一块，走进去没几步，人就被裹进了吵吵闹闹的声音里。
林苏下车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一手牵一个。
林锦禾原本还想自己走，见前面有个扛着玩偶的大哥挤过去，立刻把林苏的手抓紧。
林锦穗戴着墨镜，嘴上说自己看得清，另一只手却已经拉住了锦青雪的裙角。
“别乱跑。”
锦青雪看着两个孩子。
“嗯。”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两个小家伙答得很整齐，下一秒却同时被路边一个会转圈的椰子壳风车吸引，脚步一起往那边偏。
林苏只好跟着过去。
卖风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叔，摊子上不止风车，还有各种用贝壳做的小吊坠。
林锦禾看着风车转了半天，最后挑了一只黄色的小风车，举起来一转，叶片立刻呼呼作响。
林锦穗嫌它吵，林锦禾却抱着不撒手：“这个放我房间。”
“放可以，不能对着人吹。”
林苏蹲下来替她把风车杆擦干净，“回家自己找地方放。”
林锦禾立刻点头。
摊主大叔一边装袋，一边笑着问：“小伙子，这是你闺女啊？”
林苏手上正掏手机付钱，听见这句话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开口，林锦禾已经抢答。
“是呀！”
她又指指林锦穗，“还有妹妹。”
大叔看着林苏年轻的脸，明显愣了下，随后又看向站在旁边的锦青雪。
锦青雪神色平静，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句“闺女”，只把林锦禾歪掉的发卡扶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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