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音穿37码鞋。
贺靳川仅朝她脚上看了眼，便确定了码数，紧跟着指了指货架上一双黑色的小皮鞋，示意售货员取南音穿的码来试。
鞋子的跟不高，大概三四厘米，一字系带设计，瞧着简洁秀气。
上脚一试，大小正合适。
南音没再挑，直接要了这双。
期间，贺靳川几次附身询问“磨不磨脚”、“挤不挤”，简直是操碎了心！
“好了，别折腾了。现如今裙子鞋子都买了，你要是继续，我可就自个儿回去了。”
南音其实并不喜欢逛街。
今儿若不是为了添置生活必需品，哪怕是从百货大楼门前路过，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，更别提进来了。
“买完雪花膏和护手霜，咱们就走人。”
贺靳川出言安抚，看着他，南音沉默了片刻，颇为无奈地叹口气：“好吧。”
二楼。
化妆品前围了好几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香味儿更“洋气”。
南音没凑那个热闹，让贺靳川在稍远处等着，自己径直走上前，熟练地开口：
“同志，麻烦拿一瓶友谊牌雪花膏，再来一盒万紫千红润肤脂。”
“好嘞！同志稍等。”
售货员笑容满面，语气爽快地回应着，手上动作也麻利，从玻璃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瓶和一个扁圆小铁盒。
她先将那友谊雪花膏的绿盖子拧开检查了一下蜡封，确认完好后重新盖上，
又熟练地拿来一个成人巴掌大的牛皮纸袋，将这两样东西装了进去，递向南音随口打趣：
“这位同志眼光真毒，友谊牌滋润，万紫千红防裂，两样搭配着，整个冬天皮肤都嫩着呢。”
南音笑笑，没说什么，接过对方递来的牛皮纸袋，转身走向贺靳川。
“买了？”
见她返回，贺靳川问了句。
“嗯。”
南音点头，举起手中的牛皮纸袋，在男人眼前晃了晃。
“我来拎着吧。”
贺靳川抬手接了过来。
南音抬步朝楼梯口走：“回吧。”
“要不再想想还有什么没买的？”
贺靳川拧眉思索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没了。”
南音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
贺靳川的目光挪向南音的双腿：“如今早晚天气凉，你穿裙子得配条裤袜，不然受冻了可不好。”
“你知道裤袜？”
南音脚步一顿，挑眉看向男人，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。
“别误会。”
贺靳川被看得心里发毛，忙不迭解释：
“我是偶然听我那位搭档提过一嘴。他说他家那口子曾特意叮嘱他进城时，去百货大楼帮着买一条裤袜。
结果他在城里忙完，把他媳妇交代的事给忘到了脑后。
因这事，他被念叨了整整一年。
甚至两人一遇到拌嘴，他媳妇就把那件事扯出来说叨。
他烦得不行，便在我面前诉苦了几句，我这才记下了。”
听完男人说的，南音莞尔一笑：“家里有现成的，是外婆给我买的，足足有三条呢。全是新的，回头我拿一条穿就成。”
“确定有？不是敷衍？”
贺靳川目光灼灼，直直地盯着南音确认。
“比珍珠还真。这下放心了吧？”
南音清亮的眸中溢满了细碎的笑意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些许狡黠和俏皮。
“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告诉你！”
她能说他“惜字如金”的人设有点崩吗？
贺靳川走在南音身侧，闻言，没有因被南音戏弄生出半分不悦。
他只是侧首，目光在她灵动的眉眼间扫过，唇角微扬，黑眸中染上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-
走出百货大楼，两人上了车。
贺靳川的车技是真没得说，一路稳稳地将车开到了小院门口。
“你歇着，东西我来提。”
护着南音下车后，贺靳川说着便探身进车厢，去拿那些大包小包。
“两个人一起快些。”
时间已近下午四点，若是再磨蹭，等把小院彻底收拾齐整，天色怕是要黑透了。
而新女婿头一回上门，总不能抹黑才到吧？
南音心里想着，嘴上却打趣：“我爸对你的态度可不怎么样。今儿要是去得晚了，你怕是得直面老丈人的冷脸了。”
闻言，贺靳川手里的动作微顿，随即说：“那你别提太重的。”
南音嗔了对方一眼：“除了两床被子大些，这里哪有什么重东西？”
“碗盆什么的都装在水桶里，那可一点都不轻。”
贺靳川从车里取出两床被子，正说着，见南音弯腰要去提水桶，立马腾出一只手，将水桶拎到了自己手上。
南音有些无奈，提着两三个牛皮纸袋，走到院门前。
开锁，推开门，她说：“水桶先别放厨房，我等会要连同灶上的锅，在水池那边好好洗刷一番。”
贺靳川闻言，语气果断：“我动手，你指挥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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