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船行得慢,施茵也不急,吩咐众人先喝过早粥再各归各位。
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的战斗,两口稀粥不能饱腹,却能稍微补充两分体力,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,让那有些紧张和慌乱的心,慢慢的恢复了平稳。
所有人依照原本计划好的站位依次就位。
段九率领其余四人乘着水翼帆板率先出发。
他们分散开来,在靠近官船的时候缩在帆板上,静静的让帆板落回海面。
然后潜入水下,靠近官船探查敌方情况。
此时也没有什么望远镜,船吏即便是看到了,也只当是群好奇的海猪。
毕竟任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不在船舟之上,就能在这大海上飘行如此远的距离。
段九几人绕着官船观察了一番,就又悄悄的回去。
离远后,翻身上板,上下起伏间,帆板飞驰远处。
甲板上的艄公看到了这有些怪异的场景。
“这群海猪看着,怎么有些不对劲……”他喃喃道,心头莫名就有些不安,转身去了仓内。
船仓内,一个身穿锦衣,头带冠帽的年轻男子正在悠悠的品着茶,听着三个歌伶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子。
“世子,前面就是黑山岛了,我们马上要靠岸了,您要出仓瞅瞅么?”
世子慵懒地换了个倚靠的姿势,不耐地摆了摆手:
“我去看那群盐奴干什么,你去赶紧收了海盐,抓紧北上,咱这次出海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那百十来斤海盐的。
都说那内海的长鸣岛换了坞堡主,今后咱通辽东的海路就必须通他打点好关系。
父亲说了,咱家要做到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才显得有诚意。你动作利索点,不要耽搁时间。”
“是,世子。”
艄公拱手退了出去。
然而,等他刚刚回到甲板上,船上的船吏就匆忙来报:“不好了,不好了艄公,近海上出现了不少……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艄公听的上头,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东西?
他心中的不安又增了些,挥开船吏连忙上了甲板。
只见海面之上,竟然出现一群奇怪的小帆舟。
它们速度飞快,船板似乎和海面并不接触,三角风帆变幻莫测,不过片刻便围着他们的船只打转!
“快去禀报世子,咱们遇上海匪了!”
艄公厉声吩咐,随即号令船上所有人取来弓箭戒备,“弓箭手列阵,只要对方踏入射程,立刻放箭,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船舷半步!”
然而,就在弓箭手准备好之际,那些帆手旋转着手臂,将一个个物体精准的抛上他们的船只。
艄公定睛一瞧,是一个着着火的铁蛋。
“这是个何物件?”
就在他们纳闷的时候,轰然一声巨响炸开
甲板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,露出下方的船舱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惊恐的呼喊瞬间传遍整条大船。
爆炸声响起的刹那,一众部曲立刻围护住世子,正准备往船底的货仓中躲避之时,还没等走两步,就见那货仓被炸出个大洞!
“这,这是个什么东西!”
那世子颤抖的指着眼前的炸坑,心有余悸。
艄公灰头土脸的从尘埃中钻出,知道这次是碰上了硬茬了!
他连忙喊道:“快转舵!升帆掉头,全力突围!”
而另一边的部曲将则从那世子身边离开,大步而来:
“弓箭手,放箭!”
一众弓手站稳身形,箭矢如雨朝着那群驾着怪异小船的人射去。
眼看对方转身后撤,后背尽数暴露,正是绝佳的射杀时机。
可漫天箭矢射过去,大多箭头死死卡在众人身上,没能伤及分毫。
艄公凝神细看,才惊觉,这群人身上竟全都披着藤甲!
震惊还未散去,远处海面,一艘眼熟的海船正缓缓破浪驶来。
“那船……莫非是……”
艄公身边一个死里逃生的小吏惊呼:“这,这不是咱长风码头丢的那艘官船么!”
官船!!当初劫官船的竟然是他们!
可是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?
莫非……
艄公看着已经渐渐靠近的黑山岛。
难道是黑山岛的盐奴?
没等他细想斟酌,对方大船已经正对自己这边驶来,一旦相撞,自家船只极有可能侧翻倾覆。
“往西南转舵,快!”
艄公连忙帮忙去把控风帆。
可就在这时,南侧海面再度冒出那群神出鬼没的黑影。
这次艄公看清了,他们不是海猪!而是人!
他们身上也穿着藤甲,手上拿着的是藤盾。
船上这些寻常的弓箭根本无法阻挡他们。
一行人飞速抵近,再度朝官船上抛掷物件。
“小心!”
有人又瞥见那冒着火花的东西,吓得失声大喊,方才爆炸的惨烈场面早已被吓破胆,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,众人四散奔逃。
只是这一回,落地的火疙瘩没有炸裂,反倒涌出滚滚浓烟,转瞬就把整条大船笼罩其中。
趁着浓烟遮蔽视线,驾着帆板的众人再度靠上前,每人身后都带着一名弓箭手。
靠近船身后,他们同时拉弓,两支箭矢同时射出,带着铁钩的云梯便这般牢牢勾住船舷。
此刻黑山岛的大船也已逼近,一阵箭雨对着浓雾中的官船倾泻而出,甲板上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同时,船只下方的海水中悄然冒出几个脑袋,其中便有大牛的身影,
只见他迅速攀上了登云梯,在大船的箭矢和浓雾中,迅速攀上了敌方的战舰。
就在大牛他们成功蹬船之际,这边的箭矢便停了。
海风也将方才那股浓烟吹散。
只见甲板上几乎没了几个喘气的。
幸存的官兵要么缩在船舷角落,要么躲进船舱里不敢露头。
看见大牛一行人登船,那护卫在世子身侧的部曲将慌忙从船柱后冲出来,扯着嗓子厉声高喊:“所有人速速集结,拼死御敌!”
话音落下,那些四散躲藏的官吏、部曲才战战兢兢从藏身之处探出头,一个个握紧兵器,硬着头皮围了上来。众人纷纷拔出长剑,眼看就要扑上来近身厮杀。
大牛他们则纷纷从怀中掏出个木制的方盒。
正是长琼老爷子往日不离身的那个物件——千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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