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,某天多的凌晨四点,台风阿贝贝忽然的暴走。
不是平时那种呼呼的风声,是低沉持续的低吼,如果不是科学社会,简直像极了沉睡的巨兽苏醒时的低吟。
那台风的中心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,贴着地面,钻进楼房的缝隙里。
林清妍是被窗框哐哐哐的震动声吵醒的,那声音不大,但频率快得让人心慌,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不停地撞墙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房间里一片漆黑,陈音音早在这时候回了贵州,为了避开台风,她在耳边唠叨有多讨厌台风的话语,还在林清妍耳边回响。
何渡不在身边,他昨晚接了公司的紧急电话,就还没回来。
她摸到手机,屏幕亮起,锁屏上跳着好几个天气预警的红色推送。
“超强台风‘阿贝贝’……中心风力14级以上……预计将横穿主城区……”
她划开,新闻APP里已经炸了。视频画面晃得厉害,拍摄者躲在窗户后面,镜头对着外面狂风大作、一片狼藉的街道。
成排的共享单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倒在地上,被风推着滑行,那场面都不像是真是会发生的。
路边粗壮的梧桐树,平时看着那么结实,现在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摇摆,树叶被成片成片地撕扯下来,在空中打着旋,然后狠狠拍在墙上、地上、车窗上。
就连记者脸上都被划出血痕。
林清妍坐起身,透过窗户看见在外面,狂风卷着各种杂物,她刚看入神,一个树枝就被狂风狠狠的甩在她家窗户上,砸出一个碎裂的痕迹,岌岌可危马上就要破裂。
这种场景,她只在末日影片中见过。
外面天昏地暗。雨不算特别大,但风太恐怖了。
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,
“我的天哪!”
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,林清妍下意识转头,家里还有谁?
是陈音音醒了。
一股渗人的感觉油然而生,林清妍不禁问出声:“你不是回老家了吗?”
陈音音看着她满头大汗,忽地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,你怕什么?悬疑片看多啦?我只是没赶上回家的地铁,飞机现在这种情况也停飞了,所以没走成。”
最后她俩裹着毯子挤在沙发上,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新闻直播。屏幕被分割成好几块,显示着城市不同区域的监控画面。
“浦东临港那边已经……我的妈呀,海水都涌上来了!”陈音音指着左上角一块画面,那里靠近海边,浑浊的海浪正猛烈拍打着堤岸,漫过路面。
“市中心也是,你看外滩!那些树!还有路灯!”
“气象台说这是贴着城区中心横穿……风力太集中了,破坏力比暴雨还吓人。”陈音音抱着膝盖,唠唠叨叨的。“这得吹多久啊?”
林清妍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天边,她总有什么不祥的预感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干干净净,没有何渡的消息。她点开通讯录,找到“何渡”,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,然后自动挂断,提示暂时无法接通。
她又打了一次。还是无法接通。
他不会出什么事吧?
陈音音发现她这个动作,立刻问:“你在给何渡打电话吗?哎,我给今天杨萱打电话,她终于接听了,她还是担心我们的,让我们锁好门窗,不要出门,并且说他跟杜敬在一起,很安全。”
林清妍扯笑容,点点头,只是一直盯着手机。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全是忙音。
她甚至开始后悔,昨晚为什么没多问一句,或者……让他别出去。
电视里,主持人的声音快速且急躁:“目前台风眼正经过浦东新区上空,这里是风力最强的区域,请市民务必留在室内,远离门窗……”
就在这时,林清妍的手机响了。不是何渡,是叶尘。
她立刻接起:“喂?”
“清妍?”叶尘的声音闪着电波,由于很多信号塔的坍塌,信号不太稳定,他的背景里也有隐约的风声,但比这边小得多,他那里要安全得多,“你那边怎么样?没事吧?我看新闻说台风直接从你们那边过。”
“我没事,在家。音音也在。”林清妍语速很快,“你呢?你在哪?”
“我在德国,刚看到新闻。”叶尘的声音如常,“沪市这次台风很罕见,破坏力很强。你们房子结实吗?门窗关好没有?物资够不够?”
“都关好了,吃的喝的还有。”林清妍回答着,心思却不在这些上。
叶尘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:“怎么了?还有别的事?”
“……何渡电话打不通。”林清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语气中满是担忧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叶尘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。
“这种天气,通讯中断很常见。他那种人,不会让自己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妍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,“就是……联系不上,有点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叶尘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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